何以12

回家的路上，赵默笙坐在副驾，安全带系的好好的，正襟危坐，显得有点儿乖。

何以琛时不时偷瞄她，感觉像是想问点什么，等她视线向他看去时，他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像是不知从何问起的样子。

再他又一次试图偷瞄她时，赵默笙直接朝前方指了指。

何以琛明显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她。

于是何以琛将车头转了个方向，停在了一个让赵默笙感觉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林立的高楼。

她想半天想不出来，何以琛顿住脚步，侧首。

她眼神迷茫，直到抬头，远远地看见那座古色古香的校门，她才恍然大悟。

何以琛声音平静极了，话语中不知是感叹还是讽刺。

赵默笙环顾四周，看着脚下，犹如旁观者一般说着自己的梦境。

听着她轻描淡写地诉说着他们那些过往，何以琛只觉一种酸胀感涌上眼睛，他如同被人扼住咽喉，声音有些沙哑。

赵默笙冲他笑了笑，她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目光。一种惆怅的，酸楚的心情涨满她的胸腔，心里泛起刺痛，她努力忽略这种感觉。

何以琛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他牵过她的手。

此刻何以琛黑色的瞳孔就像致命的漩涡，让人沉溺。

赵默笙被他突然的认真惊到了，眼神由镇定转为错愕，尴尬地别过目光，若无其事地离开他的视线。

何以琛见此突然低低地笑了。

她看到他的笑容，像一束光晃花了眼，果真是男色误人啊。

赵默笙一愣，没想到何以琛会这样跳转话题。

何以琛没等她回答，顺手牵过她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操场。

于是她又随着他坐在操场边，一边看着场上青春四溢的学生打着球，一边回忆着她们的从前……

听着他的回忆，赵默笙只觉，她的所有的奇怪，觉得缺失的地方，一下子被填满了。

说完这些，何以琛沉默良久。

何以琛问得小心翼翼，话语间的温柔盈盈而落，让她接都接不住。

赵默笙愣住了，她本以为以为他会问她在美国的那五年，或者是关于应晖、季北的种种，再或者是她为什么当律师，没想到他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想干的，让她难以回答的的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而问道。

何以琛飞快回道。

五个四季的轮回，他终于能够再次见到她，过去的一切都已成过去，如今他很幸福。

此刻他的眼神温暖又明亮，让赵默笙感到自己是被特例，被偏爱的。

她摇了摇头，眼神一片迷茫。

不知从何时开始，不对，应该是自她发钱痊愈后，她好像忘了什么是快乐……

正想着有些失神，何以琛突然伸手触碰她的脸颊，手指在她眼底轻轻抹去什么湿润的东西，然后伸手搂过她，轻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心疼，以及几分迁就和宠溺。

赵默笙不由得闭起眼睛，感受到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他不住用力，彷佛为了攀住她此刻虚无的感受。

她索性放弃挣扎，汲取着他身上的体温，将脸靠在他的胸膛，倾听着他此刻有力的心跳，仿佛在倾听生命的律动。

赵默笙微微勾起唇角，在他的怀里她只觉那浑浑噩噩没有尽头的跌宕瞬间被抚平。

此刻月光倾斜，与灯光融合。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明月时，心中只觉微微畅快。

这一晚除了c大，他们还走了很多地方，不过也真的是随便走走，遇见四岔路口，便朝着绿灯走。

那满是枫树叶子的街道当然很美，每一步路都能听见橙红色的叶子淋漓碎脆地响着，不过真的很短，他们花了十几分钟便走到了头。之后的景色无非是红灯绿灯，人多人少，车多车少，实在是让人觉得这个城市索然无味了。

不过幸好，他们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