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悔
跟着索隆与古堡擦肩而过，山治感到很诧异，但也不好说什么，来到一个更老的城堡面前，山治首先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表示着这里的老态。
索隆接着往前，门口的两个士兵向他行了个军礼，山治这才不紧不慢的跟上。
万能人两个士兵:主教大人！
索隆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可以不用敬礼了，两个士兵这才放下手。
罗罗诺亚·索隆去，把助教们都叫来。
万能人两个士兵:是！
于是他们就分头去找助教了，索隆推开古堡的大门，一股腐朽与霉菌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开的大门扬起了好大一阵灰尘，山治连忙捂住口鼻但还是为时已晚。
文斯莫克·山治咳咳，好呛啊。
他用另一只手驱散着灰尘，不断咳嗽的看向已经走上楼梯的索隆。
文斯莫克·山治这个城堡是干嘛的？
他一脚踩上那木楼梯，那楼梯居发出了“嘎吱”的声响，山治一惊，打了个趔趄，以为木板就要断裂，身子往后一仰，快要摔倒时才知道这楼梯的木板根本就没有断。
还好索隆及时拉住了他的手，就这么持续了五秒，山治定了定神，索隆才把他拉了起来，顺便答道。
罗罗诺亚·索隆这里是用来开紧急会议的，我记得上次进来还是好几百年前。
然后他接着往上走，手插进了口袋，山治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台阶，之后才跟上。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级台阶，但山治早已气喘吁吁，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体力变得这么差了。上到二楼之后，两人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看来快到了，山治也把手插进了口袋，环视着周围腐败不堪的墙壁与木质家具，不禁嫌弃的直咂嘴。
文斯莫克·山治不是，你待会儿和那几个助教开会时，我在旁边站着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呼吸困难，心脏简直都漏了一拍，然后是剧烈的疼痛，为了不给索隆添麻烦，他半弯着身子隐藏自己脸上的痛苦，左手死死的捏着心脏处的衣服，右手捂着嘴不住咳嗽。
索隆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意识到不对，于是问。
罗罗诺亚·索隆你没事吧？
山治最后咳了几声，抬起头，只见他面色惨白，但吸血鬼都这样，索隆也没在意，他用手抹了抹嘴唇，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说。
文斯莫克·山治没……没事，灰尘太多呛着罢了。
索隆盯了他一会儿，最后往前快走了两步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住，然后推门进去。
罗罗诺亚·索隆没事就好，快来吧。
他抬起头，喘息着确认索隆已经完全进去，才猛的靠在一边的墙上，因为站不稳而慢慢下滑，心脏处的衣服早就皱皱巴巴，最终还是坐在了地上。
文斯莫克·山治（要来了吗……）
他在心中记着时，果不其然，他想要吐血了。连忙用手捂住嘴，挣扎了一下，终于把那股劲儿隐了下去，松开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可灰尘又涌入了鼻息，使他打了个喷嚏，又继续咳嗽，虽然身体很烫，但冷汗直流。
他扶着墙缓缓的站起来，一直捏着心前衣服的手松开，整了整，进去了。
进到房间，索隆正现在庞大的落地窗前，窗帘并没有打开，他也只是撩起窗帘的一边查看外面的情况。
文斯莫克·山治咳……干嘛不把窗帘拉开！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笑着对索隆说，索隆见他来了，就把窗帘拉上，转身看他。
罗罗诺亚·索隆你不是不喜欢阳光照在身上吗？
山治微微有些愣，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瞬，他笑了起来，吸入了灰尘便又开始咳嗽，索隆无语，伸出利爪从自己衣服上划下一块布料，帮山治系在脸上。
待他系好后，山治感觉好多了，就歪着头对他笑，翅膀展了出来。
说真的，有时候索隆觉得这个吸血鬼伯爵挺可爱的。
罗罗诺亚·索隆八嘎，快把翅膀收上，待会儿他们进来了看到这翅膀可是要抓你的。
山治似乎才意识到，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那猩红的翅膀便被他收了回去。
罗罗诺亚·索隆你们吸血鬼高兴时会把翅膀展出来吗？
文斯莫克·山治不是，只是刚才懒得抑制而已。
罗罗诺亚·索隆哦，那你以前都是抑制着展开翅膀吗？
他一边问，一边把椅子拉开坐下。
文斯莫克·山治嗯。
罗罗诺亚·索隆以后只有你和我时就别抑制了，怪难受的吧。
山治听后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看着他坐在椅子上的侧影，可能是漫不经心说出的吧。
文斯莫克·山治知道了！
说着他就站到了索隆身边。
助教们很快就都到齐了，坐好后这次的会议就正式开始。他们主要讲的是小威以及她奶奶的刺杀案件，其实山治在旁边听的心中很虚，但是事情已经拖这么久了，说出来反倒不好。
索隆与小威肯定很熟悉，加上是自己没有及时抓住那北冥巫女而导致死人的，怎么想索隆都会怪自己。
他发现坐在索隆旁边的那个助教一直在看自己，于是就投去了异样的目光，四目对视，那个助教反而不稀奇，对他笑了笑，山治害怕是自己暴露了身份就赶紧收回了目光。
说了那么多，索隆想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然后山治就见那个看他的助教在朝自己招手，他不明就里的过去，然后面罩就被扯了下来，不知是为什么，他竟用手吃惊的把脸捂住。
那个助教笑了起来，把山治的手腕抓住，移开。
万能人助教:哈哈，你的脸和眼睛很水灵呢！
山治尴尬的笑了笑，想抽出自己的手腕，但抽不动，那个助教从椅子上站起来，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跑。
万能人助教:怎么？想跑？和我一起玩儿吧！
山治不知道怎么反抗，惊慌的看着这个助教的眼睛，其他助教都在一旁偷笑、起哄，他想向索隆求助，但又不能回头看他。
那个助教的手抚上了他的腰，山治眼睛往下瞟了瞟，挣扎但又挣不开，索隆终于发话了。
罗罗诺亚·索隆喂，我的助理你也敢碰？
那个助教连忙松开手，山治往后退了退，正巧撞在了索隆肩上，刚想转身就发现索隆的胳膊正挽着他的腰，也就没敢动。
万能人助教:主教大人，我挺喜欢您的助理的，就让我们，成了吧。
索隆看了看山治那不知所措的面孔，搂着他腰的胳膊紧了紧。
文斯莫克·山治我不要！
万能人助教:来哥哥怀里嘛，我可不比主教大人差哦！
文斯莫克·山治我就不！
似乎明白了索隆可以帮他壮胆，他开始调戏起那人来。
文斯莫克·山治人家就是想粘着主教大人嘛！
他撒娇似的往身上蹭了蹭，索隆也不阻拦，眼神冷冷的，也不看他。
罗罗诺亚·索隆好了，有这精力还是快点开会吧。
于是大家的休息时间就提前结束了，虽然都很不爽，但并没有敢怨声载道，最多也就瞪两眼那个助教。
山治暗自窃喜，会议开到一半后身体就开始不适了，起初头只是有些晕，之后简直是天旋地转，一种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用手指微微抵住太阳穴，劲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为了不晕倒，他努力的抬起眼皮，索隆在旁边说着严肃的问题，他却看到了此身最不可思议的事。
小威正抚在门框上往自己这边看，身上还带着血迹，眼里积满了泪水，嘴巴一张一合但没有声音。
虽然没有声音，但从她那颤抖的口型中山治还是知道了他在说什么。
她在说:“为什么？”
山治一惊，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玻璃上制造出了很大的响声，所有目光都看向他。
罗罗诺亚·索隆怎么了？
山治盯着那个门框，索隆警惕的向那里看去，什么都没有，就又把目光投到他脸上。
罗罗诺亚·索隆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山治惊慌的看向他，他并不是怕什么冤魂索命，只是不想面对被自己害死的小威而已，她是一个好姑娘。
文斯莫克·山治你看不见吗？！
索隆很疑惑，和助教们对眼神，他们也都摇摇头。
文斯莫克·山治就在那！她……
山治的手向那边指去，当眼神随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时，他还剩一半的话停住了，那里空空如也。
文斯莫克·山治啊咧……
他呆呆的放下手，就这么目光呆滞的看着门口，那里起了一阵风，门被吹的动了起来。
罗罗诺亚·索隆你今天很奇怪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过了半天才转过头，看来还没缓过来。
文斯莫克·山治对不起……今天……我可能有些不舒服，看走眼了……
索隆又盯了他一阵，也就没在管，会议照常进行。
山治站在旁边思索了一会儿，实在是为刚才的事感到困惑，仔细思索了一会儿也感觉是无稽之谈，自嘲的笑笑也就过去了。
又站了不知多久，山治只觉得头痛欲裂，而且对鲜血的渴望越发强烈，背后的翅膀都要压制不住了。
他连忙拉拉索隆的衣角，索隆回过头，就看见獠牙露出大半的山治在对他使唇语:“鲜血……”
他不敢怠慢，“嗖”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罗罗诺亚·索隆那个，我们有事，先出去一下。
可能是索隆走的太快了，山治有些跟不上，走的踉踉跄跄的，出门时险些扑在索隆身上，这就引起了室内的躁动。
万能人助教1:你说，主教大人不会真的和那个助理有那啥吧？
万能人刚才的助教:可能吧，他都不让我碰那个小美人！
说着，这个助教妩媚而伤心的捂脸摆了摆身子。
外面，山治把门带上，转身就把索隆逼于墙前，呼呼的哈着气，脸上很红，看起来很热。
他直勾勾的盯着索隆的脖子，索隆欣然一笑，把领带解开扔在一边，一边解扣子一边调戏道。
罗罗诺亚·索隆不用这么心急吧，圈圈眉。
他松开手，脖子赫然裸露在外，山治咬着牙道。
文斯莫克·山治闭嘴，绿藻头！
罗罗诺亚·索隆好好好，快点吧，我们还有事儿呢！
说着就把山治的头往自己脖子上按，獠牙露出，他咬了下去，在房间里的助教们听的一清二楚。
万能人助教2: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万能人某助教:听！有新动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因为这样不对而避开的助教们一拥而上的把耳朵贴在了墙上。
万能人助教3:别挤啊！
万能人助教2:闭嘴！听不见了！
外面，吸过血的山治和索隆分开，索隆捡起地上的领带系好，整着衣领道。
罗罗诺亚·索隆好了，进去吧。
助教们听到后作鸟兽散的跑回座位。
万能人某助教:快！都坐好！
门打开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索隆和山治身上，山治有些不习惯这种氛围，手抵着唇咳了几声。
索隆没太在意，坐回在自己的位置上，见他们还在看自己，疑惑的出了声。
罗罗诺亚·索隆嗯？
所有助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异口同声的说。
万能人所有助教:百年好合。
山治一惊，又咳嗽起来，红着脸说。
文斯莫克·山治那个，诸位，我和你们的主教真没什么关系！
好啊，刚才在外面的东西被他们听到了呗！
索隆也恍然大悟，拍了一下玻璃桌，所有人都安静了。
罗罗诺亚·索隆你们在胡说什么！现在可是有人死了！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吗？！
会议继续……
晚上，山治还是睡在索隆房间，经过一天的劳累他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索隆知道了北冥巫女的事，把自己抛回了黑暗。
他又看见自己的小时候，不知是哪个孩子往自己身上扔石头，说自己是不祥，然后整个吸血鬼一族都把自己遗忘、抛弃。
回忆结束后，周围惨白的阳光变成了无限的黑暗，面前有一束光，那光的前方有两个黑影，他一眼就认出里面其中一个是索隆，焦急的跑过去，忽然，一声枪响，索隆倒在了他面前，血溅了他一脸，冰冷刺骨。
他被吓醒了，坐了起来，黑暗笼罩着房间，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他大口喘息着，回头看看，什么都没变，自己身上已经汗湿。
一种奇怪的感觉，形容出来就是感觉又冷又热，冷的哆嗦，热的燃烧。
他捂住半张脸，手指插入了湿漉漉的发丝，坐了一会儿，他从床上下来，打开酒柜拿了一瓶酒，倒了一点给自己。
等心情平复下来后，他从未有这么想见索隆的欲望，拉开门，刺眼的黄色灯光照了进来，他眯了眯眼，从楼梯下去，索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戴着一副眼镜。
罗罗诺亚·索隆怎么了？
他见山治来了，合上书放在一边，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山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话却说不出来，抿了抿嘴唇。
文斯莫克·山治那个，我有事想问一下你。
他摸着后颈慢慢走到索隆面前，索隆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山治坐了上去。
文斯莫克·山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隐瞒了你或欺骗了你导致酿成大错，你会抛弃我吗？
他看着山治那担心而急切的眼神不禁笑出了声，把眼镜取了下来。
文斯莫克·山治喂喂喂！你笑什么笑！快回答我的问题啊！
山治有些恼火了。
罗罗诺亚·索隆八！嘎！我和你熟吗？
文斯莫克·山治啊咧……
罗罗诺亚·索隆没熟到谈抛弃的地步吧。
文斯莫克·山治嗯……
罗罗诺亚·索隆那么，我就把照看你当成照顾客人一样看待，我怎么能对客人做失礼的事呢？
罗罗诺亚·索隆如果你真的酿成了什么大错我也会保护你的，等我们很熟了之后，你都是我的朋友了，我怎么舍得抛弃？
索隆说完后，看了看山治，脸上的笑容还依稀浮现着。
罗罗诺亚·索隆是吧？
他对山治露出了一个笑容，山治发现他的耳朵有些若隐若现的露出来了，本来以为会是灰色，结果也是绿色的。
文斯莫克·山治哈哈，绿藻头你还真是傻瓜啊！
说着他也笑了出来，那翅膀也跟着展现。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