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脸色微变。
他一生研道、明理、知天、见心,却唯独不擅杀伐。
黑气缠腰的刹那,浑身力道被锁死,经脉如冻,灵力如滞,半点反抗不得,悄无声息被擒,被妖兵簇拥着便要破空而去。
沉香刚定最后一枚阵眼,魂海骤然一紧。
不是痛。
是警。
是神魂相连的刺骨危兆,如洪钟狂鸣,如万箭穿心。
他凌空旋身,衣袂翻卷如白莲绽影,足尖虚空一点,骤然立定。
眉心莲光轰然爆绽,如一轮小太阳升起,催动莲心眼光,回眸一望——
这一眼,惊怒贯顶。
师公被擒。
便在此时——
一道红衣身影,破空而来。
一身利落红装,短打劲捷,腰腹微露,线条干净不张扬,发丝高束,身姿飒爽灵动,周身萦绕淡淡温润光华,如人间一团明火,稳稳拦在妖兵前路。
不言。
不动。
不怒。
只一站,便封死所有去路。
黑袍率先动。
低吼震空,拳风裹漆黑煞气,刚猛如惊雷滚地,直砸红衣女子面门,拳势过处,空气扭曲,草木成灰。
红衣女子步法轻灵,腰身一拧,翩然如蝶,侧身避过,掌风柔中带刚,轻拍黑袍肘弯,以柔卸刚,以巧破力。
蝎身妖女冷笑,十指寒芒乍现,爪风阴毒如蛇,直取后心。
一刚一柔,一猛一诡,夹击而至。
红衣女子闪转腾挪,凌空翻旋,红衣如焰,在黑气中穿梭,奋力抵挡,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肩头被煞气扫中,身形微踉跄,气息微乱。
“师公——!”
一声怒喝,震彻群山。
沉香如流光倒射。
一瞬而至。
沉香先不恋战,反手一挥,一道莹白如莲的中型金钟护体光罩轰然展开,将玉鼎稳稳护在中央,光罩坚凝如神铁,煞气难侵、妖力难撼,确保师公再无半分危险。
安排妥当,他才回身直面双妖。
神魂与独目沉香彻底相融。
招式大开大合,刚猛凝练;身法沉稳协调,飘逸灵动;出手绝狠,无半分虚招,无一丝多余,招招锁喉、锁脉、锁心,一击即中,中即制敌。
杀伐之气如渊,席卷四野。
红衣女子得此喘息,身形一振,飒然回身,不再固守,转而主动清剿周遭妖兵。
只见她足尖点地,身形如飞燕掠空,旋身、侧踢、劈掌、折腰,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无半分拖沓。
红衣翻飞间,掌风凌厉,近身快打,招招击在妖兵要害,一沾即走,一走即闪,飘逸如风中烈火,帅绝利落。
妖兵拥上,她凌空倒翻,双腿连环横扫,身形落地旋步,肘击、肩撞、掌劈一气呵成,成片妖兵应声倒地,哀嚎四起。
她不恋战、不贪功,只游走战场边缘,清杂兵、封退路、护阵脚,英姿飒爽,气场凛冽,全程不坠分毫。
黑袍见状,不敢再藏。
翻手一挥,一柄碧绿长棒横空出世。
棒身修长,如加长打狗棒,通体幽绿,沉如玄铁,刚猛无俦,横扫而出,风啸石裂,灵气尽碎。
蝎女亦掣出兵器。
一柄歪扭黑木拐杖,貌若枯朽,不起眼、不惊人,却坚如神铁,利刃难伤,神兵难断。
拐杖横挥,毒雾弥漫,草木触之即枯。
双妖合力,煞气妖气翻涌如潮,直扑沉香。
黑袍厉声大喝:“吾等乃无天佛祖驾下护法,今日特来擒拿玉鼎真人!”
沉香红蓝双瞳骤然一凝,目光如电,直锁二妖。
右眼粉红莲光流转,洞彻妖气轨迹、招式来路、周身破绽;
左眼冰蓝寒芒澄澈,引万古水镜之力,洞穿阴阳、锁定魂源、看破一切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