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怕疼

大舅舅斜卧在九郎舅舅怀里，和九郎舅舅紧握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细密的汗珠浸湿了他好看的鬓角。

“辫儿，别这么用力咬牙。和我说说话，好不好？”九郎舅舅用下颌轻轻地摩挲着大舅舅的额头，温柔的语调里有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

“翔……翔子……呃……”大舅舅努力回应着九郎舅舅，可刚一放松便痛呼出声。

“哎，我在呢，姐也在呢，我们都在呢。”九郎舅舅试图用碎碎念来分散大舅舅的注意力。

“磊磊，听话。疼就喊出来，咬碎了牙咱还怎么上台。”老妈一边把药酒搓热敷到大舅舅腿上帮他按摩，一边故作轻松地说着。

“姐，我挺得住，您别担心。”大舅舅有气无力地安慰着老妈。

“姐明白。”老妈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大舅舅，能怎么办？能做的只有更细心地帮他按揉着痛处。

“翔子，抱紧我，我冷。”大舅舅痛苦地把脸埋在九郎舅舅怀里。

“好，辫儿。”九郎舅舅把被子裹紧些，连被带人圈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大舅舅终于沉沉地睡着了。九郎舅舅把他轻轻地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才感觉到由于保持一个姿势的时间太长，本就有旧伤的腰已经僵硬的动不了了。

老妈忙走到他身后扶稳他，“忍着点儿！”力度适中地帮九郎舅舅按揉着。

好半天，九郎舅舅才双手捂着腰，慢慢地站起来，“姐，没事儿了。”

看着九郎舅舅疼得吸气还笑着说没事儿，老妈恨恨地说“还能笑得出来。你歇会儿，我去做饭。”

“姐，我帮您。”

“听话！”老妈一记眼刀飞过去，九郎舅舅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沙发上。

“舅舅，我给您捶捶！”我的小拳头也不是光用来淘气的。

“谢谢楠楠，真舒服！”九郎舅舅试着扭动着腰，看到我脸上挂着的泪花，笑着说“楠楠是不是吓坏了？不怕，大舅舅不疼了，你看他都睡着了。我的腰就是呆的时间太长了，麻了，一会儿就好。”

我赶忙抹抹脸，看着九郎舅舅的眼睛认真地说“舅舅，我没有怕，我可以保护你们，可以帮你和大舅舅按摩。我……我就是怕你们疼，就……就是……不想你们疼。舅舅，您明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九郎舅舅眼圈红了，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头搭在我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你就是舅舅们最好的止疼药，最甜的开心果。”

我学着老妈的样子拍拍九郎舅舅的后背，“师父说大丈夫要保护家人，要有担当。舅舅，我可以替你们疼，我不怕疼！”

九郎舅舅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