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很诧异,听说了颜倾为张云雷助演。毕竟,张云雷,是颜倾用了半条命走出来的人。
方沅,颜闺蜜你别练了,又不是养活不了自己,非得去给他助演。
颜倾的手指头没有停下,表情却很坦然。
颜倾我就是一场普通演出,而站在台上恰好是张云雷,仅此而已。
方沅,颜闺蜜你疯了,你忘了自己怎么走出来的?
颜倾停下在琴弦上飞舞的手指,认真的回答方沅。
颜倾我没忘记。
是真的没有忘,所以小心翼翼,告诉自己,保持距离。
颜倾方沅,我有一万种理由可以拒绝,可是,我不想让身边人为我担心,只有我真的做到放下,这段感情才真的结束。
颜倾嘴里为自己担心的人,是周先生夫妻。
……
张云雷停,都不要弹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找不到共鸣。
乐器手中间的张云雷,此刻火冒三丈,手里的麦克风砸在音谱架子上,落在地上,发出“pong”的一声。
所有的乐器戛然而止,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接下来怎么办。
窦窦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张老师,您先喝口水。
窦窦推开门,探进脑袋,张云雷走了出去。
颜倾坐在凳子上,看着谱子,手里的琵琶再一次调了音,自顾自的演奏起来,而周围的乐器很快加入进来,颜倾闭着眼一边听着,一边在自己不用弹奏的时候快速在谱子上画着。
最后,她修改的谱子,出现在每个人的音谱架子上。
颜倾张老师,我们再试一次?
颜倾找到了排练室外的张云雷,此刻,他正抽着烟,窦窦在一旁双手环抱着,两个人在讨论什么。
颜倾与窦窦只是对视一眼,没有表情,两个人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张云雷点点头,从自己身边走过,进了排练室,而窦窦路过自己的时候停下,她似乎要说什么,还没开口,颜倾就说了。
颜倾放心,我只是助演而已。
她声音不大,却震慑着窦窦。
或许张云雷对颜倾来说真的很重要,但是放弃,是在他放弃自己的时候。
重新更改过的一遍,大家配合度很高,张云雷很满意,大家都兴奋的为自己鼓掌喝彩的时候,张云雷看着低着头调整琵琶的颜倾。
……
颜倾:你好,张老师,睡了吗?我可以坐你的车吗?他们都睡了,我的琵琶还有两句需要练习一下。
去上海演出的高速上,颜倾跟着助演们一起坐的大巴,看着夜色,周围都是安静的呼吸声,而她却睡不着,脑袋里还在抠那两句琵琶。
这条微信,是颜倾思前想后发送过去的,早就换了手机的颜倾,是在演出的微信群里添加张云雷,验证信息,就写的这些。
颜倾有些忐忑,不过她太需要这个时间再抠两下琴弦,不然没有勇气。
张云雷通过验证的很快。
张云雷:好。
下一个服务区,颜倾从行李箱里拿出琵琶,上了张云雷的商务车。
开车的是小瑞,副驾驶坐着的是窦窦,张云雷一个人占用了后面的空间,颜倾上车的时候,看到这样子熟悉的人,多少有些尴尬。
而窦窦看着自己,明显是不友善的。
颜倾不好意思张老师,打扰了。
张云雷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演出。
颜倾笑着不再客气,拿出琵琶,调了音后,弹奏起来,她不用谱子,却认真的扣着那两句,手腕都酸了才停下,活动了几下手指头又继续,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收起琵琶,张云雷并没有睡,也是,琴弦如此吵闹,怎么睡。
窗外,夜色正浓。
张云雷你要不睡一会儿,到了以后还要排练。
他头也没抬,看着手机。
颜倾是真困了,很久没有这么困过了,伸了个懒腰。
颜倾好。
双手环抱着,头侧了过去,面对着车窗,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车颠簸着,放着平缓的音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倾突然就醒了,感觉到身上被盖了一个毯子,而此刻,车厢里的灯光熄灭了,侧着头看去,张云雷也睡了,他戴着眼罩,高速路上时有时无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颜倾只是发呆。
窦窦咳咳~
听到了窦窦的咳嗽声,颜倾突然做贼心虚的闭着眼睛装睡,她动了一下,就听到身边的张云雷小声的说。
张云雷喝点水。
窦窦嗯。
闭着眼睛
他们原来,还是这么要好。
颜倾只是伪装着已经放下,提醒着自己保持距离,可是,心里的某个角落,塞满了他。
张云雷别吵醒了颜倾,她最近睡眠不好。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最近一直睡不着?
车内再一次安静下来,颜倾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刺眼的阳光打在脸上,才真的清醒。
张云雷醒了?
颜倾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张云雷看你睡得很熟。
商务车上,除了张云雷之外,其他人都不见了。而此刻,商务车停在地库里。
颜倾他们呢?
张云雷都去房间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去会场排练。
颜倾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起身下车活动活动,伸展伸展腿,背部,手臂,张云雷跟在后面下来了,现在车前点燃一支烟。
张云雷我接了YS 品牌友人,你会去探班吗?
颜倾的手挥了挥飘散过来的烟。
颜倾看心情。
张云雷不抽了,掐灭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