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珏卧床休息了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六界内也发生了不少大事。
其中一件便是锦觅与水神父女相认,还有一件便是妖界易主,流落在外的妖界少主重登王位。
易衍在确认陆珏身体无碍后便去了斗姆元君处,寻求故人的下落。
陆珏与润玉,像是一对相处和谐的邻居,除了每至夜幕会一同去星河尽头外,像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常常是互相看不见对方行踪。
这几千年来,陆珏一贯如此,生活中除了几个友人外,便只有机关术的研究和改良僵尸族的种植技术。当然,如今还要加上一个时不时想要找自己玩的小师侄--锦觅。
而润玉,自与老君谈话后,除了陆珏吃药时出现,哪怕是观星布夜上值也会与星河尽头修炼的陆珏刻意避开。
两人一人刻意躲避,一人毫无知觉,阴差阳错的相处了数十天,直到有一天,锦觅再次把玩陆珏随手研制的机关铜雀无意中询问了一句,陆珏才发觉自己已经许久没看见这间宫殿的主人了。
“小师叔,你看,我终于拆开了!”
陆珏闻音看去,见原本木色的机关雀身上被系上一圈环绕的姻缘红绳,而后锦觅施法,一簇簇的花朵自机关铜雀关节中盛放,将机关雀拆的七零八落。
“世人皆知五行之中金克木,而今锦觅却能反其道而行之,以木破金,以柔克刚,甚妙甚妙。”
“那小师叔,是不是答应陪我去月老的香火琳宫了?”
“自然应诺。”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对了,小鱼仙倌呢?凤凰让我给他带的东西还没送给他呢!”
“吾不知其在何处。”
锦觅想到自己看过的话本中,两个相爱的人闹别扭时常常有这句话,不可避免的八卦了起来。
“小师叔可是与小鱼仙倌闹别扭了?”
“并无。”
“那小师叔有几日未见过小鱼仙倌了?”
陆珏微微颦起眉头,倒也是不明白锦觅因何有此询问,却也认真的思考计算着时日。
“约莫着有十几日。”
一听时间,锦觅更觉自己任务繁重,撮合闹别扭的小情侣,她可是在行的,毕竟那么多的话本不是白看的。
“小师叔,我们不去找月老了,我们去找小鱼仙倌。”
陆珏对找谁并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履行答应锦觅解开机关铜雀而提出的要求。
可是在听到锦觅说要去找润玉时,想到之前与润玉讨论过要在种植园播种何物,便有些意动。
“好。”
陆珏应声的一瞬间便被锦觅牵着手拉了出去,在锦觅非凡的问路技巧下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此刻润玉正在香火琳宫的雌雄同株红带飘飘的姻缘树下,被一个清秀可人的仙子搭讪。
“谢仙子抬爱,但润玉早已心有所属,还望仙子见谅。”
“可是四千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出现,殿下还是忘不了她吗?”
她一直在,而今更是离我只有一殿之隔。
润玉想着,便直接背过身去,不再看那仙子一眼。
漫天祥彩逸兆,姻缘树下,清俊少年,一根根红色的姻缘线随之起舞,天与树与人,相得益彰,得天独厚。
锦觅将陆珏推到润玉面前,在背后朝着润玉指着陆珏笑了笑,而后便找借口一般生拉硬拽的带走那位告白失败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仙子离开。
陆珏看着锦觅离开的身影,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既然见到了润玉,亦应就他前些时日的照顾道谢,还有关于璇玑宫那块种植园的规划与他说明。
“神君?”
“自痊愈以来,珏尚未谢过殿下照料之情,今日,便在此谢过了。”
“神君不必多礼,神君住在我璇玑宫,润玉自当尽心照料才是,此乃润玉分内之事。”
润玉一直是背身而立,和煦的言语间蕴含着一丝生疏与拒人千里的默然。
陆珏不知为何,随着与润玉相处时日的增长,越来越能清晰地感受到润玉细微变化的心情,就行此时,陆珏知道润玉心有不安故作生疏,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依稀觉得他此刻的身影与记忆片段的身影有所重合,她刚刚微微伸出手想要触碰时,猛然清醒地缩回手,茫然无措至极。
润玉同时眼睛的余光看见陆珏的动作,压下心中的疼痛,强行的出言打断陆珏的状态。
“不知神君寻玉可有要事?”
“事关种植园。“
陆珏闻音回神,上前走到润玉面前,将自己手绘的种植园规划图递到润玉面前时,露出腕间白玉雕龙镯,便被润玉抓住。
润玉一脸紧张的抓住陆珏手腕,神情有些急切的质询着她。
“这,从何而来?”
陆珏有些疑惑地看着被抓住的手腕,像是从来没有注意过一般,直直的看着它。
“虽不知是何物,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就应该一直在腕间存在一般。”
这手镯,不知何故跟随润玉历劫,后被他当做定情信物给了妻子,妻子去世时,他遍寻不着,原来,一直跟随着它的主人。
“许是天道循环,自有因果。”
陆珏认同润玉所说,并未在意,却发现润玉的状态与刚刚发生了一个较大的反差,能让人明显感受到他的喜悦。
“神君欲植竹林?”
“嗯,吾考量许久,竹林与璇玑之风气甚和,夜神可另有想要种植之物?”
“便在竹林之中植上几棵青梅树吧!”
总角晏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好说。”
“前些日子锦觅仙子赠予润玉一些昙花种子,幸得天佑,而今已含苞待放,不知神君可愿与润玉一同赏花论酒,促膝长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