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石头一开始没有名字,它在鸿蒙中飘飘浮浮无忧无虑的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后,玩够了,困倦了,随便卧下,大梦一场。
可,梦的时间太长,长到鸿蒙消散,混沌初开,神魔渐生,日月星辰俱存,洪荒灭世中元来临,天地分为六界。
梦醒时,石头艰难得移动着身体,却无法感受空间中的鸿蒙之气,但是却感受到了另一种神奇而又斑驳的气。
石头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巍峨高耸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哗啦啦的飞流急下的依旧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抬头是闪亮亮刺目的一团规整合乎石头审美的温暖物体,石头一眼便知,是它,将整个空间变得亮堂堂的。
石头环视四周,都是些叫不上名字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新奇物体,这无疑唤起了石头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强压下了她心中对于鸿蒙之气消散的探究。
石头很幸运,碰见的第一个具有生命气息的生物,石头感受到她散发着柔和的淡淡的灰色光芒。
她教会石头穿衣劳作等最基本的生活技能,石头跟随她过了一段新奇的体验,可恰逢大旱,颗粒无收,女人将石头带进一个叫鹤楼的地方,见了一个女人,之后便消失了。
石头为此也失落了好多天,可是接下来一系列新奇的事物还有身上散发着奇特颜色光芒的人,转移了石头的注意力,她吸收知识的速度像是鲸吞万物,没过几天,便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女人,妩媚妖娆,一言一行,皆是风情。石头看着她,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着浓厚的灰,金色被雾蒙蒙的笼罩着,依稀可见。
女人左手轻托金丝镶边的翠玉长烟杆,一旁的仆人动作娴熟,捻烟丝,装进烟窝,点火,女人轻啅,姿态优雅中带着魅惑,狭长的凤眼微挑,烟雾缭绕中,甚是迷人。
石头从随从的耳中知道那个女人是洗香阁的花魁,名唤潮鲛姬。
女人任由石头打量自己的同时也打量着石头,一副营养不良的小丫头模样,五官精致,肤色莹白 修养时日便能恢复花容之资,一双眼睛纯洁无瑕不谙世事,却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是个奇怪的小丫头。
潮鲛姬观人无数,对她,下了定论。
“小丫头,好好学,出人头地,方能平安。”
潮鲛姬身处浊世,仍心存善念,端详着石头的容貌,给出了忠告。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多听多看多学,于你有用。”
“好呀!”
陈芊芊听着美人的劝诫,喜滋滋的应着。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那是什么?”
还未听到潮鲛姬的回答,便有一个穿着粗布仆从,咧着嘴竖起手指指着石头嘲讽。
“笑话,每个人都是娘生爹养的,自然都有名字。”
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脸上是藏不住的嫉妒,让人看得发笑。
“难道你没爹没娘,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石头听不出其中的嘲讽与嫉妒,哪怕听出来也不会在乎,她认真思考了他的话,想到自己自鸿蒙中诞生便未见过其他生命,结合自己最近学到的一些知识,不就是他说的从石头里蹦出来吗!她肯定的点点头,想到鸡生鸡,狗生狗,石头自然生石头。
“那自今日起,我的名字便是石头。”
一时之间,空气凝滞,而后传来一阵爆笑,石头抬眼望去,那是一位身着锦衣华裳腰配破旧宝剑的少年侠客,落拓不羁肆意风流的模样,勾了不少小姑娘芳心暗许,绣帕纷飞。
他的周身萦绕着闪闪发亮的金光,散发着清正气息,这是石头至今为止发现的最贴合鸿蒙之气的,石头忍不住的上前几步询问,还未靠近便被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故意挡在后面。
石头看着被一群女人围绕的少年,香气四溢,浓郁逼人,无视了侠客向她呼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关上房门,捧起了之前放下的书,将刚刚的插曲抛在脑后,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自那之后,石头便抛之脑后。
鹤楼的种种新奇,也让石头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度过了两三年不愁吃穿的日子。
直到之前沉睡的身体开始抽条,皮肤开始变得白皙透亮,眉眼初开便已有惑人之相,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登台的第一天,座无虚席,满场欢呼。
一曲毕,惊四座。
石头像是个清冷禁欲的女神,台下的狂热与她无关,她的眼眸逡巡天下,却不愿给世人一丝慈悲。
“怎么样?好不好?”
台上冷冰冰的少女一下台便凑到少年面前,带着期待热切的询问着,一双眼眸灵动惑人,让人沉溺其中。
少年原本就平淡的五官因为红了脸颊平添了一抹亮色,语气温润,磕磕绊绊的夸着她,石头安安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嘴角的笑意掩藏不住的外露。
“平安,我们去柳街巷吃桂花糕吧!刘爷爷肯定又给我们准备了!!!”
少年话音刚落,下一秒石头便拉扯着少年急哄哄的跑出了鹤楼。
柳街巷,是鹤楼背后的一条繁华的闹市,以它为分界线,鹤楼所在的东面为富贵官宦人家。
石头的学习能力恐怖的吓人,鹤楼的主人也不拘着她,她便养成了时不时走街串巷,听书喝茶的习惯。
而平安,便是她在柳街巷的一个胡同口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