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诞生

银白面具的黑发男人把玩着手中的爱丽丝抑制器，那是一个有着裂痕的金色脚环，坠着红色如血一样的宝石。

冰蓝色卷发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后，眉眼低垂，安静的像一道影子。

“雪女，乌鸦是我们的孩子……”沙哑低缓的嗓音在幽静的空间回荡，派尔索纳手中的爱丽丝抑制器在他的腐蚀爱丽丝之下，化作灰烬消失。

安静站立的女人抬眸，苍白病弱的面容勾出一道清浅的笑意。

“哒哒哒”

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茨木野蔷薇和派尔索纳的目光却在这声音响起的一刻变得热烈起来。

粘稠黑暗之中，踩着木屐着白袜的小脚映入眼帘，再往上，是半隐藏在黑暗之中穿着紫藤花和服的少女身影。

那少女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唯有一双琉璃火瞳折映着来自月光的光，像是两颗红宝石折映着月光，美的没有任何关于人的情绪。

茨木野蔷薇下意识的上前，却被派尔索纳抬手制止，她不解的看向派尔索纳，却见男人冲她轻轻的摇头。

茨木野蔷薇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去，她不甘心的看了看半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少女，语气温柔，却带着颤抖：“海棠，我的好孩子，过来妈妈这里。”

那少女安静的站在那里，对于茨木野蔷薇的呼喊恍若未闻。

茨木野蔷薇眼底明亮的光渐渐暗淡下去，泪光不自觉的闪动。派尔索纳轻轻挡在了她的前面。

在看不见茨木野蔷薇之后，那少女缓慢的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

“妈、妈。”少女的声音僵硬而缓慢，她歪着头，“在哪？”

茨木野蔷薇激动的抓住了派尔索纳背后的衣服，派尔索纳侧身，露出身后的茨木野蔷薇，语气不辩喜怒：“海棠，我是父亲。”

少女的眼珠自下而上的打量派尔索纳，似乎是在认人，最后才慢吞吞的喊了一声：“父亲。”

茨木野蔷薇捂着嘴压抑的哭泣：“海棠……”

派尔索纳安抚的将手轻轻搭在茨木野蔷薇的肩上，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海棠，过来爸爸妈妈这里。”

这一次，少女缓慢的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少女的面容与茨木野蔷薇的面容极为相似，却更加的精致。

一头泼墨长发束成马尾，绑着红色古典的发带，眉心一点朱砂，皮肤很白，像玉似雪，宛若身处寒冬风雪之中的雪妖。

只是，少女精致绝美的面容上那双琉璃宝石一般的红眼睛，就像两颗罕见贵重的珍宝，湮灭了所有的人性，比起人类，少女更像是一个精雕细琢的人偶，美的没有灵魂与生机。

风轻轻吹过，撩起少女额间细碎的发丝，漆黑的乌鸦印记缓缓浮现，与此同时，少女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在须臾间漆黑下去，少女却缓慢的展露笑颜，惊心动魄，宛若死气沉沉的人偶被注入灵魂。

派尔索纳和茨木野蔷薇将少女的变化收入眼底，两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笑容，带着释然与轻松。

墨发与墨眸，死亡与新生。

七年前爱丽丝消失本该就此湮灭的海棠晴，在最后一刻继承了来自父亲的爱丽丝，死亡印记。

从死亡之中诞生的新生。

是为死神的诞生。

命运的轨迹彻底偏离，或者说，在海棠晴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偏离。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