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真稍微沉思了一下:

“按照乌利哥哥你的意思,如果你没有扰动时间弦,可能我反而不会出生了?”
木村光誉不置可否:
“我看到的既定结果是你出生了,我无法假设。”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哪怕有诸星真的光能治疗,也已经开始衰弱,木村光誉加快了讲述的进度:
“第二次,我的任务是假扮成被遗弃的宇宙人孤儿,潜伏在妈妈和你身边,伺机杀掉你们。”

“可是,妈妈的温柔感动了我,我拖了很多年,都没有执行任务。”

“最后……他们派来了其他人。”

往昔的情景历历在目,诸星真想起当年最后看见乌利冲上去的身影,忍不住问道:

“当时你冲出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木村光誉什么都不想隐瞒诸星真,坦然地答道:
“我被带走了。”


“那具尸体?”
“假的。”

木村光誉说话的时候,气息已经开始不匀了:
“第三次,是回溯时间后,引诱贝利亚奥特曼触摸等离子火花塔。”

“结果造就了雷布朗多附身的暗黑大皇帝陛下。”

这个情况,诸星真觉得很难评,最后尴尬地说了句:

“有点……黑色幽默。”
“第四次……”

关于第四次,木村光誉刚想说什么,被诸星真打断了:

“第四次是我吧?引诱我去触摸等离子火花塔的,是你。”
木村光誉不合时宜地笑了:
“对!”

他明明嘴角在流着血,却还肆无忌惮地笑着:
“四次任务全都失败,主上大人很愤怒。”

“但安奴妈妈教给我的善良之心,让我厌倦这种生活,就偷偷地溜了出来,还开了那家花火酒吧。”

“其实,你第一次来花火酒吧,我就认出了你。”

“你除了长大、长开了些,眉眼和小的时候,根本没有区别。”

诸星真都不需要费力感知,都知道木村光誉的身体状况在越来越差,他忍住眼泪,哑声问道: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认我?”
木村光誉还在笑,笑得有些苦涩:
“我怎么认你?是告诉你我是乌利,还是告诉你我是格尔?”

重要的事情,木村光誉已经说完了。
但他没有停,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些当年的“趣事”。
诸星真并没有打断他,而是格外认真地听着。
努力地去把他说的每一个字,做出的每一个表情,统统刻进脑海。
被一直抱在怀里的木村光誉,拉拉杂杂地说了很多。
到后来,已经是混乱的呓语了。
可诸星真依然认真地听着,回应着。
直到……
彻底没了声息。
诸星真依然没有离开。
安静地抱着渐渐冰冷的木村光誉。
和他一样。
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无论是高兴的,难过的,有趣的,痛苦的……
也不管木村光誉还能不能听见,反正一字一句地讲着。
固执地抱着他,坐在那片废墟中。
仿佛多年老友重逢般,执着地诉说着……
从艳阳正午,讲到夕照西沉……
从繁星满天,讲到晨曦拂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