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白亦赤裸裸地把自己脑门上的角,当做她囊中之物的眼神……
让青璞赶紧把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顺着她的话迎合道:
“……你说能就能吧……”

青璞不敢赌!
若是当真赌输了,涂山白亦是真的会拔了他的角来实现赌约的!
偏偏,这还是他自己纵容出来的!
真要是被拔了角,这其中的委屈,找谁说理去?
青璞不赌,这让涂山白亦忍不住暗自咬唇,满心不忿:

【臭龙,你怎么不赌呢?】

【不然我还能用你那角,给小卿卿做个保命的东西!】
好歹是共事万余年的战友,涂山白亦做不出来强取豪夺之事。
只能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光镜中的涂山卿卿发愁。
登问天梯者,需达成九九极数。
所谓九九极数,是攀爬者的身体与灵魂,各自通过九次考验!
这也就是为什么……
在登梯的过程中,恐惧、犹豫、疲惫等负面情绪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涌上心头,试图动摇攀爬者的意志。
涂山卿卿此时,已经分别通过了七次考验。
她那娇小的身躯,现在只能用残破来形容!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伤口处的血肉外翻,血水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将周围的肌肤染得更加鲜红。
而且随着涂山卿卿艰难的攀爬,每一道伤口都会被进一步撕裂。
在那血肉模糊的深处,森森白骨赫然显现,看在涂山白亦眼中格外刺眼……
“你干什么!”

青璞一把拍开涂山白亦准备施法的手,声色俱厉地训斥道:
“强行中断问天梯的考验,你是想神魂俱灭吗!”


“可是……可是……”
涂山白亦想辩解点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默默地紧咬贝齿,继续盯着水镜……
问天梯内的涂山卿卿,还在凭着心底那一丝执念,执拗地向上爬着。
问天梯外关于她的讨论、争执、赌约、劝阻……
她一概不知!
涂山卿卿此刻,心神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这里是哪里?】

【这个场景,为什么我好像熟悉又陌生?】

【这个场景,我好像曾经看见过……】

【哈,这个小男孩真笨!不过笨的有点可爱……要是我有这样个弟弟多好!】

【这个老头是谁?怎么看见他为那女孩暴怒、哭泣,我会在心疼的同时,觉得有一丝丝甜蜜?】

【咦?巨人!他们和祖巫一族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红蓝两色的巨人,对那个女巨人真好啊。】

【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为她一次次抵挡明知可能必死的伤害……】

【他是深爱着她的吧?】

【那些花花绿绿闪着光的方块是什么?上面乱窜的,是小虫子还是我不认识的文字啊?】

【那些会飞的又是什么?新品种的法器吗?】

【…………】
涂山卿卿在无数光怪陆离,充满无数古怪事物的场景里……
或者以主导者的身份,或者是旁观者的角度,经历着场景中人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2
这女孩哭得我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