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正如司林的心已经快被刀子割裂开了，她无法想象母亲的年纪已到中旬还要被迫接受这种行为，又一次，司林深深感到了出生贫穷的无力感。

司林“妈，走吧，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

司林“我带你离开这里。”

司林的心迫不及待，母亲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甩开她的手。

“我已经染上了病，离开也是死，那就在家里等死吧。”

母亲是铁了心的坚决，她面色平静地看向闵玧其。

“麻烦你，照顾好林林了。”

“我当初就说了，那个长得好看的帅小伙不靠谱，你看，这才几个月，你身边已经换了人了。”

司林“妈……”

哽咽的思绪难以言表，司林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悔恨自己的不听话，她抓着母亲的手腕给她下跪，再一次祈求她能跟她离开。

明知道母亲的脾气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但她还想坚持，地上的细碎石子硌得司林的膝盖生疼，母亲别过脸却流下泪水，头顶是老房子覆盖的瓦片，只能透过一点光。

“走吧，你们离开这里吧。”

“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母亲有些粗糙的指腹摸了摸司林眼角下的泪痣，“好不容易把你赶走，怎么还回来呢？这下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龙港这个是非之地，越少人接触越好。

闵玧其听明白了眼前妇人的意思，扶着司林起身后又把她拉到自己旁边。

闵玧其“阿姨。”

闵玧其“我在这里向您保证。”

闵玧其“会好好照顾司林的。”

承诺的话来得猝不及防，司林诧异了一下，想让母亲安心也跟着点了点头。

在离开龙港前，闵玧其购置了许多东西打电话差人送来，看着一堆又一堆高奢礼品进出这条小巷，好奇的人们窥着脑袋探视，母亲忍住隐隐的鼻尖泛酸，目送着司林和闵玧其离开。

重新回到车内，刚在副驾驶落座的少女半掩着面开始哭泣，闵玧其坐在驾驶座上趴着方向盘就这么看着她，心里独自悲伤。

闵玧其“哭吧。”

闵玧其“哭出来好受点。”

因为哭得太厉害，凌乱的发丝被汗珠黏在额前，司林整副身体都像发了热一样难受。

司林“玧其。”

她哽咽着抬头。

司林“头好晕……我的头好晕。”

闵玧其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帮司林系好安全带就赶忙驱车往医院的方向去。

沿途中，司林望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从心底汹涌而起的悔恨更难以复加。

她的思绪恍然间回到了嫁给崔然竣后的第二个月。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崔然竣的家境还是挺好的，书香世家，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读书人，他们最是了解他们自己的儿子，在司林嫁入家后还三番几次在交流过程中试图找寻她嫁给崔然竣的原因。

起初司林不理解，只是一笑而过回答。

“因为然竣对我很好，我们很合拍，也很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