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莫西西是被一股钻进被窝的寒意冻醒的。
“嘶……怎么这么冷?”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但寒意依旧顽固地渗透进来。他不情愿地睁开眼,视线投向窗外,然后猛地愣住了。
窗外,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鹅毛般的雪花仍在纷纷扬扬地飘落,屋顶、树梢、街道都覆盖着厚厚的、蓬松的白雪。原本熟悉的奥苏维城,一夜之间被染成了纯净无瑕的白色。
“下雪了?奥苏维……下雪了?”莫西西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位于南方海滨的奥苏维,气候温暖湿润,冬季顶多也就是阴冷潮湿,下雪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扑到窗边,冰冷的玻璃刺激着他的手掌。
楼下的街道一片混乱。车辆在积雪中艰难地挪动,不时打滑;行人们穿着五花八门的冬装(很多看起来是临时翻出来的不合时令的衣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但混乱中又透着一股奇特的欢乐。许多孩子,甚至不少大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街边堆起了雪人,或是互相扔着雪球,欢笑声隔着窗户隐隐传来。
莫西西穿着单薄的睡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时,他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早餐,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是爸爸留下的:
“西西,爸爸去给你妈妈送爱心便当了。她为了那个文物案子,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你醒了自己热一下早餐吃。天气反常,多穿点,别乱跑。——爸爸”
看来爸爸一早就出门了。莫西西心里有点嘀咕,妈妈最近确实忙得不见人影,连奥苏维下这种百年不遇的大雪都没能让她回家。
他快速热了早餐,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那种不真实感越来越强。顾北北的预言……难道是真的?奥苏维真的开始走向冰封了?这个念头让他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刚吃完最后一口,门铃就响了。门外站着朵丝佳和顾北北。朵丝佳裹着厚厚的围巾,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神却格外锐利。顾北北则显得更加不安,她看着满世界的白雪,小脸煞白,嘴唇微微颤抖。
“看……看到了吧,”顾北北的声音带着哭腔,“趋势……已经开始显现了。都是我不好,没能更早预警……”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朵丝佳冷静地打断她,迈步进屋,带进一股寒气,“既然预言可能成真,我们更要尽快找到那个‘必要之物’。北北,开始你的占卜吧。”
顾北北用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块光滑的黑色鹅卵石,一小袋闪烁着微光的粉末,还有一本看起来十分古旧的笔记本。
她在莫西西家客厅中央清理出一小块空地,盘膝坐下,将鹅卵石放在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光粉撒在周围,形成一个简单的魔法阵。她闭上眼睛,双手虚按在魔法阵上,口中念念有词,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
莫西西和朵丝佳屏息凝神地看着。只见顾北北面前的鹅卵石开始微微发光,表面似乎有模糊的图像在流动。顾北北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个过程对她消耗很大。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地睁开眼睛,浅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和确定交织的光芒。她抬起手,指尖直直地指向莫西西。
“占卜结果……指向学长你。”顾北北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清晰,“更具体地说,指向……你的嘴巴。”
“我的嘴巴?”莫西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什么意思?难道必要之物在我嘴里?还是说我得说点什么咒语?”
顾北北没有回答,只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莫西西的嘴巴,仿佛要从中看出朵花来。那专注又带着探究的目光,让莫西西感到一阵不自在。
朵丝佳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莫西西的脸。突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莫西西的嘴角:“莫西西,你早餐吃的什么?碎屑还粘在脸上呢!看来顾北北的占卜是提醒你注意个人卫生?”
莫西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用手背去擦嘴角。顾北北见状,也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失礼,顿时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呀”了一声,飞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咚咚咚!”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像救星一样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气氛。
“莫西西!快开门!出大事了!”门外传来岳东东熟悉的大嗓门。
女孩们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立刻别过头去,假装研究窗外的雪景。莫西西也趁机彻底擦干净嘴角,松了口气,赶紧跑去开门。
门外,岳东东顶着一头雪花,气喘吁吁,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红光:“莫西西!猜怎么着?阿架不是生病,是要冬眠了!我把它的窝弄得暖暖和和的,它睡得可香了!所以拯救奥苏维这么酷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岳东东!”
他完全没注意到屋内诡异的气氛,自顾自地继续说:“你们是没看到外面!路全堵了!但是太好玩了!所有人都在打雪仗!简直像过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