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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下来的月亮

德云社:郭氏姐妹

婉清的跑步(2026年春,高一第二学期)

婉清每天六点起床跑步,坚持了四个月。汾阳陪了她两周就放弃了——"姐你太慢了,我跟不上"。婉清说"你跟不上是因为你根本没跑"。汾阳不服,第三天又来,第五天又不来了。

婉清没管他。自己跑。

小区绕一圈一公里二,她跑两圈。冬天冷,呼出来的气是白的,头发散着冻成条。她不戴帽子,说帽子压头发。跑完回家,脸冻得通红,手冰得握不住笔,先泡五分钟热水才写作业。

王惠每天早上给她热牛奶。

王惠:"你瘦了几斤了?"

婉清:"七斤。"

王惠:"还跑?"

婉清:"再跑两个月。到暑假。"

王惠:"别跑太狠。你还在长。"

婉清喝完牛奶,换校服。

婉清:"妈,我下巴出来了。"

王惠看她。确实,脸小了一圈,下颌线从肉里挣出来了,像月亮从云后面露出来。

王惠:"出来了。好看。"

婉清摸自己下巴。

婉清:"嗯。我自己也觉得好看了点。"

王惠笑。

王惠:"不是'好看了点'。是你终于肯照镜子了。"

婉清的午饭从鸡胸肉西兰花变成正常饭了——听棠那次抢苹果之后,她加回了碳水和鸡蛋。但量控制着,不多吃。

周渔看她打开饭盒。

周渔:"今天吃什么?"

婉清:"糙米饭,煎鸡腿,西蓝花,一个鸡蛋。"

周渔:"比上个月多了。"

婉清:"嗯。棠棠说再不吃正经饭她告诉我妈。"

周渔:"你妹管你挺严。"

婉清:"她比我妈还严。"

周渔低头写题,忽然说。

周渔:"婉清。"

婉清:"嗯?"

周渔:"你最近状态好多了。"

婉清:"是吗?"

周渔:"嗯。上学期你整天蔫着,上课走神,下课趴着。现在——你眼睛有光了。"

婉清愣了一下。

婉清:"有光?"

周渔:"有。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你在想事情。不是在发呆。"

婉清低头吃鸡腿。

婉清:"……谢谢。"

周渔:"谢什么。我说实话。"

婉清高一上学期没加入任何社团。下学期,音乐老师找她。

音乐老师:"郭婉清,你是弹琵琶的吧?"

婉清:"学过。不算专业。"

音乐老师:"你爸是郭德纲?"

婉清:"……嗯。"

音乐老师:"那你还'不算专业'?你爸那圈子随便拉个人都能教你吧。"

婉清没说话。

音乐老师:"学校琵琶社缺社长。上一届毕业了,没人接。你愿不愿意?"

婉清想了三天。

第三天放学,她去了音乐教室。琵琶社一共七个人,三个高一,四个高二。最大的那个高二学姐马上毕业。

学姐:"你真来?"

婉清:"真来。"

学姐:"你会什么曲子?"

婉清:"《十面埋伏》《春江花月夜》《霸王卸甲》。"

学姐眼睛亮了。

学姐:"《霸王卸甲》?那可是大曲子。"

婉清:"嗯。我十三岁学的。"

学姐把琵琶递给她。

学姐:"来一段。"

婉清接过来,调弦,试了几个音。然后弹了《春江花月夜》开头一段。

教室里安静了。窗外有人路过,停下来听。

弹完,七个社员全看着她。

学姐:"……社长,你当定了。"

婉清笑了一下。

婉清:"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