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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046年7月。孟鹤堂的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

"5月20日。领证。手抖了。她没抖。她喝美式。剩了三分之一。我看见了。没说。"

"6月18日。婚礼。天桥。她从最后一排走上来。我站在台上。手抖了。她没抖。小树递了戒指。她也有一个。上个月买的。她数了九个月。我磨了九个月。她等了三年。师父坐在最后一排。他说'行'。一个字。够了。"

"7月1日。今天没事。她就坐在窗边看书。书架第三排。茶馆那本。她翻着。我看着。什么都没发生。都挺好的。"

【没删。】

【场景：2046年8月。周九良和李舒言。两个人坐在茶馆。靠窗。跟上次一样的位置。跟孟鹤堂第一次坐的位置一样。】

李舒言：周九良。

周九良：嗯。

李舒言：你数了两年。

周九良：嗯。两年。

李舒言：数完了？

周九良：数完了。

李舒言：数完了还来茶馆？

周九良：来茶馆。

李舒言：来干嘛。

周九良：来坐着。

李舒言：坐着干嘛。

周九良：来想。

李舒言：想什么。

周九良：想——我以后不用数了。

李舒言：不用数了？

周九良：嗯。不用数了。

李舒言：那你想什么。

周九良：想第八稿之后的事。

李舒言：第八稿之后？

周九良：嗯。第八稿之后。

李舒言：第九稿写了。

周九良：第九稿写了。

李舒言：第十稿也写了。

周九良：第十稿也写了。

李舒言：那你想第十稿之后？

周九良：嗯。第十稿之后。

李舒言：第十稿之后是什么。

周九良：第十稿之后——第十一稿。

李舒言：你又来了。

周九良：又来了。

李舒言：你拿改稿挡我。

周九良：我没挡。

李舒言：你挡了。

周九良：我没挡。

李舒言：那你什么意思。

周九良：我想说——

李舒言：嗯。

周九良：我想说一辈子。

李舒言：你说了一辈子了。

周九良：我说了？

李舒言：你说了。上次。一个字。

周九良：我说了？

李舒言：你说"一辈子"。我说"好"。

周九良：我说了。

李舒言：你说了。

周九良：那我再说一次。

李舒言：你又说。

周九良：嗯。又说。

李舒言：那我也又说一次。

周九良：说什么。

李舒言：好。

【两个人坐在茶馆。靠窗。跟上次一样的位置。跟孟鹤堂第一次坐的位置一样。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两个人坐着。没走。】

【场景：2046年9月。郭德纲的备忘录。最后一行。】

"2026年11月。该我了。"

"2027年5月。鹤堂领证了。手抖了。她没抖。我记了。"

"2027年6月。婚礼。天桥。她从最后一排走上来。我坐在最后一排。她走过来。我看着。她到了。我记了。"

"2027年6月。都好了。都说了。都走了。该我了。"

【他看着最后那行。笔停了。这次没合上。又写了一行。】

"2027年9月。今天没事。院子里的槐树长了。小树十岁了。跑得快。琮琮不抖了。九龄不碰了。鹤堂不转了。九良不数了。都好了。该我了——不急。"

【没删。没划。合上了。】

【他把本子放在桌上。跟那几张老照片放在一起。一张是早年天桥。一张是孟鹤堂拜师那天。一张是周九良入科那天。一张是排练厅八个人。现在多了一张。婚礼那天。台上。六十个人。模糊的。但笑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