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2042年11月。张九龄来了。这次不一样。张九龄敲门敲了两下。不轻不重。不急不慢。推门进来。】
郭德纲:坐。
张九龄:师父。
【张九龄坐下了。没坐孟鹤堂那种放松的坐法。也没坐周九良那种笔直的坐法。他坐得——稳。像他自己。】
郭德纲:你今天没场?
张九龄:下午的。
郭德纲:几点?
张九龄:三点。
郭德纲:还早。
张九龄:嗯。还早。
【安静了一会儿。跟前几次一样。但这次张九龄先开口了。】
张九龄:师父。
郭德纲:嗯。
张九龄:您知道。
郭德纲:知道什么。
张九龄:您知道我。
郭德纲:我知道你什么。
张九龄:您知道我——吃醋了。
郭德纲:我知道。
张九龄:您知道?
郭德纲:我知道。
张九龄: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郭德纲:第一天。
张九龄:第一天什么。
郭德纲:他带她来吃饭第一天。
张九龄:您看见了?
郭德纲:看见了。
张九龄:您看见什么了。
郭德纲:你筷子碰碗沿了。
张九龄:……您连这个都看见了。
郭德纲:我看见了。
张九龄:那您没说。
郭德纲:说什么。
张九龄:说"你吃醋了"。
郭德纲:我说了你认吗。
张九龄:我认。
郭德纲:你认了?
张九龄:我认了。
郭德纲:什么时候认的。
张九龄:去年。
郭德纲:去年什么时候。
张九龄:去年端午。
郭德纲:端午怎么了。
张九龄:她坐那儿。琮琮给她夹菜。小树叫她。她笑着接。我看着。筷子又碰了碗沿。
郭德纲:然后呢。
张九龄:然后我放下了。
郭德纲:放下了?
张九龄:放下了。
郭德纲:放下了还碰?
张九龄:放下了就不碰了。
郭德纲:今天碰了吗。
张九龄:今天没碰。
郭德纲:今天没碰。
张九龄:嗯。今天没碰。
郭德纲:那你放下了。
张九龄:放下了。
郭德纲:放下了什么。
张九龄:放下了——"没得选"。
郭德纲:什么叫没得选。
张九龄:以前觉得——琮琮和他。我没得选。
郭德纲:现在呢。
张九龄:现在知道有得选。
郭德纲:选了什么。
张九龄:选了琮琮。
郭德纲:你选了?
张九龄:我选了。
郭德纲:什么时候选的。
张九龄:去年。他带她来那天。
郭德纲:那天你放下了?
张九龄:那天我放下了。
郭德纲:放下什么。
张九龄:放下"他"。放下"以前"。放下"没得选"。
郭德纲:那你现在——
张九龄:我现在选了琮琮。
郭德纲:选了就好。
张九龄:选了就好。
郭德纲:九龄。
张九龄:嗯。
郭德纲:你手抖了吗。
张九龄:没抖。
郭德纲:筷子呢。
张九龄:筷子没碰。
郭德纲:那就行。
张九龄:师父。
郭德纲:嗯。
张九龄: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郭德纲:知道什么。
张九龄:知道我会选。
郭德纲:我不知道。
张九龄:您不知道?
郭德纲:我不知道你会选。我只知道你会在。
张九龄:在和选不一样。
郭德纲:在就行。选是你自己的事。
张九龄:我选了。
郭德纲:我看见了。
张九龄:您看见了。什么时候。
郭德纲:端午。你给她夹菜的时候。
张九龄:我给她夹菜?
郭德纲:你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
张九龄:我——夹了?
郭德纲:夹了。
张九龄:我不记得了。
郭德纲:你不记得。我记得。
张九龄:您什么都记得。
郭德纲:我什么都记得。
张九龄:那您记得我第一天碰碗沿。
郭德纲:记得。
张九龄:您记得我放下。
郭德纲:记得。
张九龄:那您——
郭德纲:嗯。
张九龄:您觉得呢。
郭德纲:我觉得什么。
张九龄:觉得我选得对吗。
郭德纲:对不对你自己知道。
张九龄:我觉得对。
郭德纲:那就对。
张九龄:师父。
郭德纲:嗯。
张九龄:谢谢您。
郭德纲:谢什么。
张九龄:谢您没拦我。
郭德纲:我拦你干嘛。
张九龄:您没拦我选琮琮。
郭德纲:那是我拦得了的吗。
张九龄:您要是拦了我就——
郭德纲:你就什么。
张九龄:就听您的。
郭德纲: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张九龄:……我听您的。
郭德纲:你听我的。但你选了。
张九龄:我选了。
郭德纲:那就行了。
【张九龄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张九龄:师父。
郭德纲:嗯。
张九龄:我走了。
郭德纲:去吧。
张九龄:下午场。
郭德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