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嗯。两年。从你茶馆那次开始。
孟鹤堂:她每回都跟您说?
郭德纲:每回。
孟鹤堂:说什么。
郭德纲:说你吃了几碗面。说你几点睡的。说你手抖了没有。说你备忘录写了什么。
孟鹤堂:她连备忘录都跟您说?
郭德纲:她没说内容。她说"他又写了"。
孟鹤堂:……
郭德纲:鹤堂。
孟鹤堂:嗯。
郭德纲:你闺女比你细。
孟鹤堂:她不是我闺女。
郭德纲:她是你闺女。
孟鹤堂:她是我——
郭德纲:她是你从小带大的。不是亲的也是亲的。
孟鹤堂:……
郭德纲:她替你操了两年心。你知道吗。
孟鹤堂:我知道。
郭德纲:你知道不知道不一样。
孟鹤堂:我知道。
郭德纲:你知道就好。
【又安静了。茶壶里的热气散了。郭德纲拿起壶。给孟鹤堂倒了一杯。推过去。】
郭德纲:喝茶。
孟鹤堂:谢谢师父。
郭德纲:不用谢。你瘦了。喝茶长肉。
孟鹤堂:……您又说我瘦。
郭德纲:你瘦了。
【孟鹤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了一下舌头。他没放。】
孟鹤堂:师父。
郭德纲:嗯。
孟鹤堂:您什么时候知道令仪的。
郭德纲:琮琮第二次跟我说的。
孟鹤堂:第二次?
郭德纲:第一次说"他拼桌了"。第二次说"她坐第三排了"。第三次说"他带她回家了"。
孟鹤堂:她跟您说三次。
郭德纲:三次。
孟鹤堂:您没见她。
郭德纲:没见。
孟鹤堂:为什么不见。
郭德纲:不见比见好。
孟鹤堂:什么意思。
郭德纲:见了就是认了。
孟鹤堂:那您认吗。
郭德纲:我认不认不重要。
孟鹤堂:那什么重要。
郭德纲:你认。
孟鹤堂:我认。
郭德纲:那就行。
孟鹤堂:师父。
郭德纲:嗯。
孟鹤堂: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郭德纲:知道什么。
孟鹤堂:知道我会好。
郭德纲:我不知道。
孟鹤堂:您不知道?
郭德纲:我不知道你会好。我只知道你会过来。
孟鹤堂:过来和好不一样。
郭德纲:过来就行。好不好的你自己走。
孟鹤堂:我走过来了。
郭德纲:我看见了。
孟鹤堂:您看见了不说。
郭德纲:说什么。说"你走过来了"?你自己知道。
孟鹤堂:我以前不知道。
郭德纲:以前你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
孟鹤堂:嗯。现在知道了。
郭德纲:那就行了。
【孟鹤堂放下杯子。站起来。】
孟鹤堂:师父。我走了。
郭德纲:嗯。
孟鹤堂:排练去了。
郭德纲:去吧。
【孟鹤堂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孟鹤堂:师父。
郭德纲:嗯。
孟鹤堂:谢谢您。
郭德纲:谢什么。
孟鹤堂:谢您等着。
郭德纲:我没等。我喝茶。
孟鹤堂:您等着了。
郭德纲:……去吧。
【孟鹤堂开门。出去了。郭德纲看着门合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皱了一下眉。放下杯子。翻开那本书。没看进去。又合上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郭琮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郭琮:"他今天吃了两碗面。"】
【他回了一条:"知道了。"】
【锁屏。】
【场景:2042年9月。郭德纲又找了一个人。这次是周九良。】
【周九良敲门进来。跟孟鹤堂不一样。他敲门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郭德纲:进。
【周九良进来了。站在门口。没坐。】
郭德纲:坐。
周九良:不坐了师父。有事说事。
郭德纲:你什么时候这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