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8年12月,婚礼前三天。孟鹤堂家中。深夜。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请柬——烫金的,写着"张九龄先生 & 郭琮女士"。他拿起来看了好几次,每次看完都放下去,过一会儿又拿起来。】
孟鹤堂:(自言自语)张九龄……
【手机亮了。周九良发消息:"堂哥,婚礼你去吗?"】
孟鹤堂:(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三次,最后发了:"去。")
周九良:"需要我陪你吗?"
孟鹤堂:"不用。"
周九良:"堂哥,你这两天状态不对。"
孟鹤堂:(打字)"我状态一直这样。"
周九良:"你以前不是这样。你以前——"
【孟鹤堂没等他发完,把手机扣过去了。】
孟鹤堂:(拿起请柬,翻到背面。背面印着婚礼流程——草坪仪式、晚宴、乐队。他盯着"乐队"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孟鹤堂:(低声)他连乐队都安排了。
【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白酒,没拿杯子,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孟鹤堂:(回到书桌前,把请柬翻到正面,盯着郭琮的名字)郭琮。
【他手指在"郭琮"两个字上摩挲了一下。】
孟鹤堂:你真的要嫁他?
【没人回答。书房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孟鹤堂:(又喝了一口)我凭什么不情愿?我离的婚。我放的手。我说的"好好对她"。现在人家好好对她了,我凭什么不情愿?
【他把酒瓶放下,手撑在桌上,头低下去。】
孟鹤堂:就凭我他妈的不甘心。
【2038年12月18日,婚礼当天。仪式前半小时。孟鹤堂坐在酒店休息区的沙发上,穿着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来得早——比大部分宾客都早。不是他想早来,是他睡不着,七点就醒了,在酒店楼下转了三圈,最后还是上来了。】
周九良:(推门进来,看见他)堂哥。你真来了。
孟鹤堂:我说了来。
周九良:你昨晚没睡好。
孟鹤堂:你怎么知道?
周九良:你眼下青的。
孟鹤堂:化妆盖了。
周九良:(在他旁边坐下)你紧张什么?
孟鹤堂:我不紧张。
周九良:那你为什么坐在这儿不进去?
孟鹤堂:……里面还没开始。
周九良:还有四十分钟。
孟鹤堂:那我坐会儿。
周九良:(沉默了一会儿)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其实不想来。
孟鹤堂:(没说话)
周九良:你嘴上说祝福,但让你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你受不了。
孟鹤堂:(笑了,笑得有点干)九良,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能看人了?
周九良:跟你待久了。
孟鹤堂:我不是受不了。
周九良:那是什么?
孟鹤堂:是……我看着那张请柬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周九良:什么事?
孟鹤堂:我在想,如果那天我没跟她吵那一架——如果那天我回家了,而不是在酒吧坐了一宿——她会不会还在。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我知道。没有如果。但人就是这样——道理上全想通了,感情上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