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郭琮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不是陈叙。绝对不是。
她是郭玥的妹妹。陈叙是郭玥的丈夫。她不可能——不可能。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那个声音——还在。
不是陈叙。那是谁?
她想了很久。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的人。
张九龄。
德云社九字科的。比她大两岁。1997年生。今年四十岁。
她跟他——认识很久了。
最早是2019年。她二十岁。清华大三。她来德云社做调研——她当时的毕业论文写的是"传统曲艺在年轻群体中的传播路径"。她需要采访德云社的年轻演员。张九龄是其中一个。
他当时二十二岁。刚从九字科出来没多久。话不多。但每次她问问题,他都能给出很精准的回答。不是那种"背台词"的回答。是——他自己真的想过。
她记得他坐在排练厅的角落里,手里转着核桃,说:"传统不是守旧。传统是——你先把规矩学会,然后你才能知道,哪里可以变。"
她当时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后来呢?
后来她忙着追孟鹤堂。忙着等。忙着纠结。忙着——把自己的人生全部系在一个人身上。
张九龄——一直在旁边。
不是那种"默默守护"的旁边。是那种——安静地、不打扰地、在的旁边。
她结婚的时候,他在宾客席上。穿着西装。笑眯眯的。没有多说什么。
她每次在德云社遇到他,他都会点点头,说"琮琮姐"。不是"二嫂"。是"琮琮姐"。
她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他从来不叫她"二嫂"。
郭琮开始回忆。那些她以为——无关紧要的瞬间。
2030年。三亚那次。孟鹤堂骗她。她从三亚回来,整个人像被掏空。她去德云社拿东西。在停车场遇到了张九龄。
他看到她,停下了脚步。
"琮琮姐。"
"嗯。"
"你——还好吗?"
"还好。"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有些事——不是你的错。"
然后他走了。
她当时没觉得什么。但现在想起来——他怎么知道她不好?她什么都没说。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他——看出来了。
2033年。她结婚前一个月。她在德云社加班到凌晨。出来的时候,他在门口。
"这么晚?我送你。"
"不用。我叫车。"
"车不好叫。我开车了。"
她坐了他的车。一路上没说话。到家门口,她下车。他说——
"琮琮姐,新婚快乐。"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
她当时没看到。因为她推门就走了。
但现在——她想起来了。
2034年。她坐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她去德云社。在停车场,又遇到了他。
他看到她眼睛肿着。他什么都没问。
"琮琮姐,咖啡。"
他把一杯热咖啡递给她。然后走了。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碰巧在。
但现在想起来——德云社的停车场,早上七点半。谁会碰巧在那儿?2
想看后续的故事,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