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琮把周雨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孟鹤堂。
不是质问。是——摊牌。
"二哥,周雨姐找我了。"
"她说什么?"
"她说——她每天给你发消息,不是想复合。是在戒断。"
孟鹤堂愣住了。
"戒断?"
"嗯。十二年。她跟你在一起十二年。离婚五年,但她没放下。她每天找你,是在确认你还在。确认她还能跟你说话。但她不是想复合。"
孟鹤堂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她——这么说的?"
"嗯。她让我告诉你。但她让我别说是她让我说的。"
孟鹤堂闭上了眼睛。
他三十九岁了。他跟周雨在一起十二年。结婚七年。离婚五年。他以为自己了解她。但他不知道——她每天给他发消息,是在戒断。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笨了。
"琮琮,"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对她。十二年。她给我生了小树。我不可能把她当陌生人。但我也不能——让她每天找我。"
"所以——你选择瞒着我。"
"……嗯。"
"二哥,你瞒我,不是在保护我。是在——保护你自己。你怕我知道你跟她每天聊天,会生气。你怕我多想。你怕我走。但你不知道——你瞒我,才是让我走的原因。"
孟鹤堂的眼泪掉下来了。
"琮琮——"
"二哥,你听我说。周雨姐在戒断。你需要——帮她戒。但不能用'瞒着我'的方式。你需要——跟她说清楚。"
"说什么?"
"说——你是小树的爸爸,你永远在。但你不是她的丈夫了。你不可能每天陪她聊天、逛商场、聊到凌晨。你需要——划一条线。"
孟鹤堂看着她。二十七岁的郭琮,坐在他面前,眼神平静但坚定,说"你需要划一条线"。
他伸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好。"他说,"我跟她说。"
孟鹤堂约了周雨。
不是咖啡厅。不是商场。是——小树的学校门口。
放学时间。小树从学校出来,看到爸爸,跑过来。
"爸爸!"
"小树。"孟鹤堂抱起他。
周雨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鹤堂。"
"周雨。我们——聊聊。"
"好。"
他们走到学校旁边的长椅上。小树在旁边玩滑梯。
"周雨,"孟鹤堂开口了,声音很稳,"琮琮跟我说了——你在戒断。"
周雨的脸色变了。
"她——"
"她说你让她告诉我。她没说是你让她说的。但她说了。"
周雨低下头。
"周雨,"孟鹤堂看着她,眼神很直,"十二年。我跟你在一起十二年。我感谢你给我生了小树。我感谢你一个人带了他五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周雨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是——"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我不是你的丈夫了。我是小树的爸爸。我会尽父亲的责任。但——我不能每天跟你聊天、逛商场、聊到凌晨。那对琮琮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周雨低着头,眼泪掉在膝盖上。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我知道。但我——我做不到一下子放下。"
"我不需要你一下子放下。你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但你得知道——那条线在哪里。"
周雨抬起头,看着他。
"那条线——是我和小树之间。你是我儿子的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家人。但——不是妻子。不是——每天聊天的人。"
周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她说,"我明白了。"
"小树的事,我们正常沟通。但——其他的事,你——慢慢戒。"
周雨点了点头。
"鹤堂——"
"嗯?"
"你跟她——幸福吗?"
孟鹤堂看着她。三十九岁的周雨,坐在长椅上,眼泪掉在膝盖上,问"你跟她幸福吗"。
他笑了。
"嗯。幸福。"
周雨也笑了。眼泪掉在嘴角。
"那就好。"1
这剧情看得我有点鼻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