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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么？"

"我怕——我什么都怕。我怕我配不上你。我怕我给你的不够。我怕我——我连三亚都给不了你。"

郭琮看着他。三十八岁的孟鹤堂，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眼泪掉在旧T恤上，说"我连三亚都给不了你"。

她伸手，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二哥，"她说，声音很轻，"三亚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瞒着我。"

"我知道。"

"你瞒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承受不了。你觉得我脆弱。你觉得我需要被保护。"

"……嗯。"

"但二哥——我不是玻璃。我是人。我会疼，但我不碎。你告诉我，我可能会难受，但我不会走。你瞒我——我才真的想走。"

孟鹤堂看着她。二十四岁的郭琮，站在他面前，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说"我不是玻璃"。

他伸手，抱住了她。

"琮琮——"

"嗯。"

"我不会再瞒你了。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你去不去三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你一起去。"

郭琮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二哥——"

"嗯。"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什么都告诉我。"

"什么都告诉你。"

郭玥在深圳，看着这一切。

她不是不知道。德云社的人都在传——"二小姐和堂堂和好了"。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半天没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不是嫉妒。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追了孟鹤堂两年。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坦荡。她得到的只有一句"我喜欢你妹妹"。

而妹妹——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问了一句"你到底要不要我"。然后他就抱了她。然后他瞒了她去三亚。然后她哭了。然后他和好了。

郭玥忽然觉得——她输得很彻底。不是输给妹妹。是输给命运。

她以为她追了他两年，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坦荡，就能得到他。但她不知道——他心里装的是她妹妹。而且——他给妹妹的，是她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他给郭玥的是沉默。他给郭琮的是——眼泪、坦白、承诺、三亚。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只是——累了。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深圳湾的海水。蓝得像一块宝石。

她二十八岁了。她以为自己放下了。但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周雨看到了网上的照片。

不是她发的。是网友拍的。她看着那张照片——沙滩、夕阳、三个人。她站在旁边，侧脸看向海面。孟鹤堂牵着小树。

她知道这张照片会被怎么解读。

"前妻带子旅游，疑似复合""孟鹤堂三亚一家三口""郭琮被绿了？"

她没有回应。没有发朋友圈。没有跟任何人解释。

她只是给孟鹤堂发了一条消息："网上的事，你处理。小树这边，我来说。"

孟鹤堂回："谢谢。"

周雨看着这条消息，苦笑了一下。

她三十出头了。她一个人带小树五年。她不是不苦。但她不是那种会闹的人。她知道孟鹤堂和郭琮的事。她不反对。因为她知道——孟鹤堂的心不在她那里了。

三亚那次，她确实约了孟鹤堂。小树闹着要去海边，她一个人带不了。她问孟鹤堂"你能来吗"，他说"好"。

她没有想过复合。她只是——需要帮忙。

但照片拍出来，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在复合。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