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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北京还没完全回暖。

郭玥二十四岁，在德云社干了两年多策划，已经算是骨干了。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西装套裙，踩着细高跟，在后台走来走去，手里拿着对讲机，调度灯光、音响、催场——气场两米八。

德云社的年轻演员私下说："大小姐现在比经理还像经理。"

确实。她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脑子转得快，嘴皮子利索，谁掉链子她三句话就能把人骂醒又不至于翻脸。郭德纲有时候坐在台下看演出，看着台上灯红酒绿，再看看后台那个穿着西装、拿着对讲机指挥若定的大女儿，心里那股子骄傲藏都藏不住。

但最近，郭玥有点不对劲。

王惠第一个发现的。

"你最近老看手机笑什么？"王惠端着茶杯，斜了她一眼。

郭玥赶紧把手机扣过去："没有。"

"没有？你刚才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妈，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王惠放下茶杯，眯起眼睛："跟谁聊天呢？"

"同事。"

"哪个同事？"

"……孟鹤堂。"

王惠的茶杯"咔"地放在桌上。

"孟鹤堂？"

"怎么了？就正常聊工作。"

"工作？"王惠挑眉，"工作聊到半夜十二点？"

郭玥的耳根红了。

她确实在跟孟鹤堂聊天。而且不是"最近"——是两个月前就开始了。

孟鹤堂，德云社当红演员，1988年生，比郭玥大十二岁。长得清秀，台上机灵，台下温和，是德云社出了名的好脾气。

他去年离婚了。

这事德云社内部都知道，但没有对外公开。原因不复杂——前妻受不了他常年在外演出，聚少离多，最后和平分手。没有撕破脸，没有上热搜，安安静静地离了。

郭玥知道这事，是烧饼告诉她的。

"堂堂离婚了？"郭玥当时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嗯，去年底的事。没声张。"

郭玥没再问。但她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不对。不是松了一口气。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忽然从"不可能"变成了"有可能"。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你疯了。她在心里骂自己。孟鹤堂是你爸的徒弟，比你大十二岁，还离过婚。你动什么心思？

但她掐不掉。

两个月前，德云社策划一场新专场，郭玥负责统筹。孟鹤堂是主演之一。两人因为排练时间、灯光调度的事频繁沟通，从微信上的工作消息，慢慢变成了闲聊。

孟鹤堂会发一些排练的花絮给她看。她会回一些吐槽的语音。他发"今天排练累死了"，她回"谁让你嘴那么贫，活该"。他发一个哭脸表情，她回"行了别装了，晚上请你吃饭"。

然后就真的去吃了。

第一次单独吃饭，郭玥紧张得手心出汗。她化了全妆，穿了新买的裙子，到餐厅的时候孟鹤堂已经等在那儿了。

"大小姐，"他笑着站起来，"今天这身挺好看。"

郭玥的耳根又红了。

她二十四岁了，谈过两次恋爱。一次是中专同学，谈了三个月，对方太黏人，她嫌烦，分了。一次是德云社一个合作的灯光师，谈了半年，对方太闷，她觉得没意思，也分了。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男人。或者说——她以为自己看不上任何人。

但孟鹤堂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