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宸师弟,话可不能这样说。”苏恒的脸被聂忻宇的话呛的涨红,刚想替自己辩解,就听见玥无心那姿态高傲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
“按照门规,如今苏恒已是你濯尘殿的外门弟子,他叫你一声‘师尊’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此子小小年纪,仅凭一己之力,便已凝结道心,可比你那怀中,如今还要你用命护的,来历不明的小野种好太多。”
“玥无心,我聂云宸一直敬你护你,因为你是我聂云宸的师姐。”
“可你若再这样口无遮拦,可别怪我聂云宸不顾同门之情。”聂忻宇还是那句话。
说他可以。
可若谁若说夜尘澜半点不是,那就别怪他聂忻宇护犊子。
“你....,聂云宸,你竟然敢斥责同门?”聂忻宇的话,让玥无心火大。
可聂忻宇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道虚弱无比的声音给打断。
“师尊,玥师叔说的没错。”
“弟子本就是出生不祥,来历不明。”
“如今承你这般宠爱,实乃尘澜之福....”
“所以,还请师尊将弟子放下,还是让弟子自行前往接下来的秘境之行。”
夜尘澜无力的扯扯聂忻宇的衣襟,挣扎着让他放自己下来。
那暗淡无光的目光,和那张比纸还惨白的唇,让抱着他的聂忻宇心尖都泛着疼。
“还去什么秘境!”
“你是本尊徒儿,更何况寒苏你身上有赏。”
“大可不必在乎旁人说什么。”他聂忻宇的徒儿何时轮到外人指手画脚。
聂忻宇清冷地眼神一凛,本来已经快长成好苗的徒儿,如今却因玥无心的一句鄙夷。
就戳中了他内心的伤,叫聂忻宇如何能忍。
就连看向玥无心的眼神,都不禁冷了几分。
聂忻宇森寒的目光,让站在他对面的玥无心往后退了半步,怯怯道。
“师弟,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动手不成?”
“动手道是不必,可是,本尊以后的濯尘殿,就不劳玥师姐你便是。”
聂忻宇冷着脸将自己沾了血的袖袍一拂,直接弯身,将那个挣扎着想脱离自己怀抱的人紧了紧。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夜尘澜即将松开自己指尖一瞬间,聂忻宇就好像自己的心中,突然有什么落了空。
倒是那个已经做好准备,硬撑着自己病体,独自走过秘境的夜尘澜,心中一惊。
“你!”聂忻宇说的话,不仅让玥无心吓了一跳,就连被他护在怀中的夜尘澜也吓了一跳。
就那样用不可思议地眼神,怔怔地看着他。
前世的聂云宸只会欺他辱他, 曾几何时,能像现在这样护他。
“师,师尊...”
“你...?”
“不必大惊小怪,就算你卑微如这世间一粒尘埃,那也是本尊的事。”
“哪怕一生都不能修炼,也是我聂云宸的徒弟。”
“只要本尊在一天,就绝对不允许有人诋毁你半点。”
“所以,左右都是本尊的事,那就不劳他人费心。”
“更何况,有本尊在,又还有谁敢伤我徒儿一分!”
聂忻宇慷慨激昂的言辞,虽然让夜尘澜那颗脆弱的心,如被寒风骤雨后,摧残的小草,重迎朝露。
面色激动的红着眼眶,看着那下颌微扬的聂忻宇,声色哽咽的道。
“可就算如此,徒儿也不想丢了师尊的脸。”
夜尘澜激动地还想说什么,却被聂忻宇强硬的出言打断。
“所以....”
“所以今天不管如何,在你的伤未好之前,你休想离开我视线半分。”
“这,是命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聂忻宇仿佛就知道。
若是今天他就这样随了夜尘澜的心意,恐怕他便再也不会如幻境中那样好运。
找回他那可怜又可悲的弟子。
想着在被相柳的毒障重重覆盖的幻境中,自己是如何找回已经完全走火入魔的夜尘澜,聂忻宇在心底涌上一股寒意,。
他发誓,他再也不想再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