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谢过师尊的训戒。”
“弟子一定谨记自己的‘身份’ 绝对不会再僭越半分。”
而身后的鞭打漫长的结束,还剩一口气的夜尘澜,还得张张自己苟延残喘的嘴,卑微的感谢着聂云宸的不杀之恩。
“哼!”
冷眼扫了一眼趴在地上还剩一口气仅活的夜尘澜,坐在高位上的人如同见了什么碍眼的肮脏之物。
聂云宸言语里,尽是厌恶。
“既然知道,那还不去洗干净你这一身腌臜,看着就令本尊心烦。”
“是。”
“尘澜这就焚香洗净,静待师尊。”
就在夜尘澜拖着那沉重的脚步,打算跌撞起身,给聂云宸行礼之后,便去芳华池沐浴洗净。
可就在这时,已经没一寸完好的后背,却被苏恒一脚用力的踹了上去。
让他一个踉跄,本就虚弱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
若非他用手臂撑着,怕是他那张如纸般惨白的脸,已经重创在地了。
“碍眼的东西,就凭你这卑贱的身体,也配静待师尊?”
“....”夜尘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无力地抬了抬自己那星光渐暗的眼睛。
气息虚弱的应了声“是,苏恒师兄教训的是。”
“弟子这就恭候师兄,为师尊完成取骨之刑。”
夜尘澜忍着心中惧怕瑟瑟发抖地说完,这才抬头,一步步胆战心惊地走向了那个自己惧怕,却又不得不前往的芳华池....
芳华池。
那个聂云宸单独为自己开辟的地方 .....
芳华,顾名思义。
洗净铅华,反方永固。
可有谁知道,就是在那样一个高雅圣洁的地方 却是一个令人发指的炼狱所在。
而夜尘澜,又在聂云宸眼里,扮演着是一种怎样的肮脏存在。
却因为夜尘澜那天下少有的白民之身,一向自视甚高不染纤尘的尊贵之人,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这种肮脏的存在。
而这时。
就在夜尘澜拖着自己那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迈向那芳华池,他那昏昏沉沉的脑海中,又一个冷傲又矜贵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令他不由对那个清冷却异常温暖的身影,想要伸手将一把抓住,那个能道令他心中一暖,猝不及防地身影。
只是到最后,他才发现,无论自己怎样追赶,自己都追逐不到他的身影。
飘渺、虚幻...
最后化作一堆无情地泡影。
让他不禁卑微委屈地红了自己的眼睛....
“夜尘澜,你还真是下了一趟山,就学会了白日做梦。”
“如果真的有那救世仙人,也根本不可能来救你这个卑贱又肮脏的白民。”
更何况,他还不是全白民。
他是一个被父母丢弃,一个不祥的存在。
夜尘澜缓缓抬起自己的掌心,看着那里凝聚的一团黑色之气,嘴角绝望扬起,痛苦一嗤笑一声。
如此的自己,又怎配得到救赎。
“.........”掀开自己白皙如冰肌的手腕,就在夜尘澜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自己努力,而凝聚道心之时。
他那白净如雪的手腕处,竟会赫然出现一道鲜红如血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的眉心也会出现相同的如火如血的金色印记。
而就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出现怪异之处,夜尘澜才选择在聂云宸闭关之时冒死下山的原因。
可是没想到,竟还真的让他寻到了令自己惊讶之处。
“呵!”魔气!
看着那烙印在自己手腕上的印记,夜尘澜再一次无力的苦笑一声。
自己的白民之体,就已经令聂云宸鄙夷入骨。
那若是知晓他竟还是给半魔之身,那他又会如何虐待自己。
是杀,是刮,还是挫骨扬灰?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逃离已经是化神期的聂云宸的掌控。
夜尘澜这才想到,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他的半点容身之地。
有的。
只有这座芳华池,带给他的无尽无望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