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为师见你携带上山的包裹,里面的东西并不多。”
“眼看临到深秋,山上寒气逐渐加重。”
“怕到时候,你没东西御寒。”
“所以。。。。”后面的话聂忻宇没说,可...
看着夜尘澜的反应,再看着夜尘澜因气到极致而水雾雾的眸子。
聂忻宇突然有种大灰狼要拐小红帽的错觉。
而且这只小红帽,在这个修真世界,连毛都没长齐的乃娃。
想着自己这惧身体原本的岁数,聂忻宇突然有种老牛吃嫩草的脸红。
逼他不得不赶紧正了正身。
倒是心思沉重的夜尘澜,压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错开了,没到。
反倒怀疑起聂忻宇的用心。
这师尊,居然会解释?
这怎么可能?
像他聂云宸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他又怎会屑于给人解释。
偏偏还是对他这个糟践如泥的徒弟。
莫不是,这人打了条蛇,脑子被撞疯了?
看着那过于许扭捏的聂忻宇,夜尘澜愈发觉得,眼前的聂云宸不仅灵力大损,而且脑子有病。
不过这样更好。
更容易让他机会,方便下手,有可趁之机。
所以...
夜尘澜悄然不做声的,想再继续观察下去。
说不定,这又是聂云宸演的一出戏,试探他的戏。
“那个,我只是想带你去逛逛珈蓝宝市。”
“想来本尊既然已经收你做徒,那自然也要给你该有的体面。”
聂忻宇其实是想说,你的一身实在太破了,破到让人心疼,所以为师想要给你换身新的。
可又怕伤了夜尘澜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尊心,所以最后,聂忻宇把锅使劲往自己身上揽。
不自然的说完,聂忻宇还故意抬手抵唇,故作深沉地咳嗽两声。
聂忻宇见夜尘澜一直缄默不言,还以为他不会去。
没想到自己刚想转身,就看见夜尘澜一个大步跨了过来,凑到聂忻宇微红的耳边,冷不丁地说道。
“师尊这是在给我解释吗?”可得到的,也只是聂忻宇那一记冷光。
却不知,这种不打自招的掩饰,还有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在夜尘澜的眼中有多么诱人。
就连看着那大步流星身影的勾人桃花眼,也微微了几分。
“师尊,我可没说不去呀。”夜尘澜朝着疾走的背影扯着嗓子喊着,让已经走到门口的聂忻宇差点没稳住身形。
突然发现,这样逗师尊,其实也是挺有意思的。
夜尘澜自己都没发觉,那郁郁沉闷的眼睛,在此刻多了几分欢愉。
“师尊,我们...要走路下山吗?”
明知道已经化身期满的聂忻宇早已会御剑飞行,但夜尘澜既然选择将自己变成什么都不会的小白甜。
那自然也就要装不会,不仅如此,他还故作害怕瑟抖着身体,伸头朝那万丈深渊望了望。
只是还没探清楚,就被害怕他一下子掉进深渊的聂忻宇给一把捞了回来。
扶住那瘦弱骨柴的身板,难得动怒的聂忻宇也不禁发了火气。
“没看见前面是悬崖很危险吗?”
“若是本尊没在这里,你这样妄自伸头,万一真的掉下去了怎么办?”
“难不成,本尊刚收你做徒,就要替你收尸吗?”
聂忻宇也着实被夜尘澜刚才的举动给吓着了,等他回过神才想起,自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期。
哪怕是夜尘澜真的掉了下去,他也只需眨眼的功夫便可将他捞起。
而人有时候,就是会在最危机的关头,让脑袋宕机。
此刻,聂忻宇就是如此。
而等他醒悟过来,发现想要补救自己在夜尘澜心中那温柔师尊的形象时,好像已经迟了。
看着那被自己突然劈头一阵骂,而默默看着自己的夜尘澜,聂忻宇那老父亲的心里,又感觉愧疚了几分。
“寒苏,你听师尊...”向你解释。
夜尘澜眸色不定的转换着,聂忻宇还以为自己的太重,正想开口道歉。
给夜尘澜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自己腰间就被一道重重的力道给拥住。
怀中也传来一阵闷闷的声音。
“师尊,弟子的命,很贱的。”
“寒苏不值得师尊这样关心我。”更何况,刚才他还龌龊的想。
如果就这样拽着聂忻宇一起掉下悬崖,那他是不是就解恨了。
可还好,还好自己并没有那么做。
否则的话,也就听不到刚才师尊说的那些话了。
还好...
“什么叫你的命很贱。”
“夜寒苏,你给本尊听好了。”
“本尊只说一次,也只有一次。”
“你即是本尊的首徒,也是本尊唯一的弟子,那你自当是这个世界最矜贵的存在。”
“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生命诚可贵,蝼蚁尚且偷生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视自己,轻视你自己的生命?”
“而且谁说你的命如草芥的,难道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将视你为最宝贵的存在。”
“如果你没有,那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尊,最矜贵的存在。”
矜贵到。
我的命,和你生死相依。
不是吗。
他聂忻宇既然已经穿越过来,那他势必在没有完成好感度的时候,自然是要和男主的命运捆绑在一起的。
就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此刻从聂忻宇怀中偷偷仰望师尊的夜尘澜,看着那张明明温怒却格外认真地眼。
夜尘澜没来由的一阵心酸,这世间,可从来没有一个担忧过他的生死啊。
尧是自己的父母,也只是随意把他丢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疙瘩窝。
前世的师尊,更是冷血的将他当做一个卑贱的W物。
而如今的聂忻宇,却告诉他,他的命,也很重,不是草芥。
还有做他时间,唯一守护他这份‘矜贵’的人。
这让前世今生都未曾感受过人间温暖的夜尘澜,不由心中悄悄撒下了一颗,名为期待暖阳的小小种子。
启了启还在颤抖地唇瓣,夜尘澜忍不住将自己的脸窝在聂忻宇的心口处蹭了蹭。
听着那颗仿佛是为了他才跳动的心,轻轻又小心翼翼地问。
“师尊,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聂忻宇听着那令自己喉头发紧的声音,用手揉了揉才堪堪及自己下颚的发顶。
“你是我弟子,我当然关心你。”
“而且不关心,本尊又该关心谁。”
“傻孩子,以后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将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
“要懂得随时保护自己。”
“不是每一个人,都如你所看到的一样。”
“有些人表里如一,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千万要对你身边的人留那么一个心眼,才不会傻傻地在被欺骗过后,自舔伤口。”
聂忻宇想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想到了前世的自己,还有那个如今还住在自家院子里的小碧茶苏恒。
更是想提前告知在没成大魔头前,总爱幻想着世界可能还美好的夜尘澜,这世界到底有多残忍。
而在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似懂非懂的夜尘澜,懵懂的朝聂忻宇抬了抬那如蒲扇的睫羽,闷闷又好奇的问。
“那...,师尊刚才说的那些人里,可否包含师尊?”
“....,”就在夜尘澜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