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华渊暗中的推波助澜之下,伊瞳在与锦堂的战斗中抓准了时机,将锦堂从痛苦的黑暗之中解放出来。烈火肆意地燃烧着,将那缚魂锁彻底烧成灰烬,锦堂也终于清醒过来,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我,我这是……
太好了,锦堂!妳终于清醒过来了!

伊瞳看到锦堂恢复了自我意识,非常激动。她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急忙快步走上前握住了锦堂的双手,仔细抚摸着她。而锦堂的意识虽然已经恢复,但还是有些不清晰。她并不知道刚才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美丽花仙魔法使者……我刚才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妳只是被季华渊用黑暗力量给控制住了。不过还好,妳已经清醒过来了。

伊瞳说着,就把刚才的事情与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她确信这一切一定都是季华渊的阴谋。虽然她心中也有些疑虑,但她并没有对锦堂说,自己在疑心可能锦堂只是季华渊抛出来的弃子。
不然实在是太奇怪了。她之前分明还跟锦堂打的难解难分,甚至还被锦堂压制着难以对抗,就连一丁点的错漏都找不到。怎么突然间锦堂的攻击就错漏百出,让自己抓住空隙给救出来了呢?

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锦堂大惊失色。
伊瞳看着锦堂的表情,便确定了这一切一定都是季华渊的阴谋。不过她现在想不出来为什么季华渊要这么做,那么索性也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宽慰着锦堂,能够回归到光明世界就已经很好了。

真的是完全想不到,我们居然一直都被季华渊那个混蛋利用着……
锦堂说着,甚至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在拉贝尔大陆发生过的事情。那时候季华渊作为罪人被囚禁在古灵仙族的牢狱里,而他们花仙精灵王却时常因为节气花信们的缘故会去跟季华渊见面。
联系现在发生过的事情,再仔细想一想,说不定那个时候的季华渊就已经计划好这一切了。2
所以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实在是太过分了!
锦堂愤愤不平地说着。
而这个时候的季华渊依旧懒散地瘫在沙发上。霜降的力量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要苏醒的迹象,他虽然无比担心,但也非常清楚现在的自己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继续瘫在沙发上耐心等待。

这不像你啊,阿渊。
嗯?

季华渊抬起头看着处暑,脸上的笑容愈发疲倦了起来。处暑看得出来他的勉强,看得出来他有心想遮掩自己的疲倦却也已经遮掩不住,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季华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怎么啦……


霜降醒不来的缘故,必然有你休息不好的成分在。虽然之前寒露已经在努力让你好好休息了,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你的状态依旧没有得到太大的恢复,你依旧很累啊。
处暑担忧的话语让季华渊沉默了许久。
……是这样吗?是这样啊。

季华渊低声嘟囔着。
也是。那好吧。就算单纯只是为了你们好了,我会好好休息的啦。不要担心了,好吗?

季华渊轻轻抚摸着处暑的脸,笑容愈发柔和了下来。
总是让你们担心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说到做到哦?
当然了。一言为定。

季华渊笑了一声,慢慢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如果他现在再不好好的休息一下的话,所有的花信们都会被他的状态影响到。霜降也好,冬季的节气花信们也罢,都将再也无法苏醒过来,永远陷入痛苦的沉眠之中。这可不是他希望发生的事情。
只是为了他们,好好睡吧。
季华渊这样想着,躺在床褥上,睡了过去。
(镜)啧……真是麻烦死了。又剩下了一摊子的破事让小爷给你收尾……

黑龙低声打着呼噜,看着镜像的季华渊慢慢站了起来。镜像走到黑龙的面前,摸了摸它的头。
(镜)算了算了。毕竟你我一体,共同用着这个身体。虽然影响到花信们的是你,不是小爷我,不过为了你,小爷也得做点什么。那么你现在就好好睡着吧,小爷来替你料理剩下的琐事就是了。

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镜像低声嘟囔着。

阿渊?
(镜)嗯?怎么了。


啊,原来是镜像啊。那么阿渊应该是已经睡过去了吧。
雨水笑了一声,走到了屋子里,把一碗汤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想着阿渊已经很久没休息好了,所以准备给他送点安神的汤药喝,也免得睡不踏实。
镜像微微开口,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与季华渊本人相差太多,花信们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两个谁是谁。
(镜)真是麻烦你们了。


这算什么。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雨水笑了一声。

你也得好好休息才行啊,镜像。
雨水看着镜像,笑了一声。
镜像愣了一会儿,许久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现在隐约知道为什么季华渊会这么喜欢花信们了。
这样的温柔体贴……
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季华渊现在睡过去了,镜像就准备代替他来继续搞事情。就像镜像在心灵世界里休息玩耍的时候一直都是季华渊在外面努力搞事情来保护他一样。他就仿佛是影子,现在该守护自己的主人了。
但事实上镜像还没来得及开始搞什么事情,他自己就已经先被一阵又一阵的痛楚与乏力感给击溃了。这具身体大抵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疲倦早就已经超出了身体可以承受的范围。
(镜)……

就很无语。
季华渊长时间要去思考每一步要怎么走怎么做,于是大脑超负荷运转,现在头部疼痛难耐。而身体也因为没有止境的灵力消耗而颇感乏力。再加上黑暗力量的侵袭,残存的光明力量又都去补给花信们……
(镜)嘶——

现在就请让他多吸一会儿氧气吧。真是太令人头大了。
镜像用着季华渊的身体坐在床上,喝着雨水送来的安神的汤药,眼睛一闭不睁,打算就这样睡死过去。毕竟这副身体现在几乎快要彻底垮掉,再继续硬撑下去怕是连他自己的意识都要消散了。
他没有季华渊的那种为了花信可以付出一切的魄力。他只会为了季华渊而活。
现在季华渊需要休息,那他就要休息。
只有好好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而现在的锦堂反而满心的疑虑。她不知道季华渊现在到底要做什么。她猜得到自己成为了没用的弃子,但她想不通为什么季华渊要让花仙魔法使者们救她回归光明。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锦堂跟伊瞳、千韩、火舞随意地寒暄了几句话之后,就回到了精灵王们的世界里。
也是在这个晚上,一场新的变动开始了。
(镜)小满,过来一下。


唔?怎么了。这么晚了不睡觉,我记得你挺喜欢躲懒的来着。
(镜)……谁说的?

镜像揉了揉额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满。
虽然下午醒过来的那会儿睡得很好,但大晚上的起床准备搞事情的时候,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头依旧痛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裂开。他的身体依旧提不起多少力气,只能倚着沙发瘫着。

阿渊说的。他说镜像的你可喜欢躲懒了。
(镜)……

好你个季华渊,背地里带坏花信!
(镜)这是有原因的。——啊不对,不是要说这个事情。我是想问你,当初雪城爱四处想方设法去得到你的认可那会儿,你都做了什么来着?我现在头疼,有点想不起来了。


啊,我让花千屿的百花一夜之间全开了而已。
小满掐着腰说。
(镜)哦?

镜像微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真不错。只要他也打破自然规律,让寻芳市的百花在一夜之间内全部绽放,耗费掉寻芳市最后的光明自然之力,让这个城市彻底沦丧于黑暗之中,那么那群花仙魔法使者必然会出来的吧。
她们都出来了,那么自己也可以夺取她们体内残存的光明力量来给季华渊补充一下体力了吧。
(镜)真是个不错的想法啊……

镜像微微点了点头。
(镜)谢了。去睡觉吧。


好嘞。那你也要早点休息啊。阿渊也说过,他不希望你出事的。
(镜)放心,我有分寸。


……不可信。
小满丢下这么三个字之后,慢悠悠地离开了房间。
镜像没有去管小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管。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通过自己面前的水晶球,不断地控制着市区里的繁花接二连三地盛开,彻底打乱了花朵原本的生长规律,让最后的光明力量彻底消耗殆尽,让黑暗彻底占据这座城市。
水晶球不断地释放着黑暗的力量。
一夜之间,寻芳市里的百花竟是无一例外全部绽放。
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雪城爱站在市区里,呆呆地看着这座被黑暗笼罩的妖冶城市,整个人都已经要不好了。
她有预感,这背后必然是有什么人在作祟。
作为季华渊的影子,镜像搞完了事情就去休息了。毕竟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镜像真的很喜欢休息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是阿渊的身体,但阿渊的身体已经很累了。
立春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一早就猜测季华渊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可无论是花信里的谁都没有猜测到,季华渊居然已经乱来到了这个地步,现在这副身体距离彻底崩溃可能只差一个让精神崩溃的引子而已。
不过好在,季华渊现在去休息了。到底没有造成什么很糟糕的影响。

啊……霜降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啊。我也稍微有点担心了。

放心吧。等阿渊醒过来了,霜降应该就醒了。
立春笑了笑,眼神却深邃了许多。
季华渊为了他们可以付出一切。最初他们都以为这是夸张的说辞,是他为了表明忠心而说的漂亮话。但现在看着季华渊宁可让自己陷入如此痛苦的世界都没有背弃这道誓约,他们的心也乱了起来。
立春知道他们必然会有分别的一天。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天可不可以不要到来呢?
花信们并不是不知道季华渊的私心,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季华渊一直做的事情。但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们对季华渊的感情,难道真的只是纯粹因为那道囚心锁而不得不留在他的身边吗?
恐怕这颗心也已经沉沦了吧。

……哈……
立春叹了口气。
花信们现在或许都很矛盾吧。
为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的分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