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已经被梦魇缠身到几近崩溃,情绪也在不断的被黑暗引诱。她现在已经几乎不能再接受一个黑暗的自己了。她捂住自己的脑袋,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排斥着一切伸向她的援助之手。
库库鲁看着如此痛苦的夏安安,心中也愈发不是滋味了。

……安安,等着我。
我一定会让妳远离痛苦的。
如此想着的库库鲁跑出了房间。他的目标是去寻找季华渊。他相信,季华渊一定知道如何才能让夏安安永远地远离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而且他也确信,这一切都是季华渊亲手导致的下场。
毕竟季华渊与夏安安之间存在着那样大的仇怨,很难不去思考这一切不是他做的。既然是你搞出来的烂摊子,那么就应该由你来亲自为这场残局收场!季华渊,你就给我在你那个可笑的神殿里等着吧!
库库鲁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朝着神殿加速跑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飞出来的火舞。1
《沉香如屑》里面的应渊在梦里对颜淡表白了,孩子都有了,做了一个好梦跟你的噩梦相反

火舞?妳这是要去哪里?
库库鲁立刻叫住了火舞。
库库鲁殿下。我要去找未来。

火舞看到库库鲁之后还是停了脚步,耐下心来聊了一会儿。
季华渊说,现在去找未来,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答案。

火舞的目光落在了远方。

去找未来?
库库鲁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时候去找未来是为了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很多花仙精灵王现在还没有被斩断缚魂锁。
……库库鲁殿下?

火舞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库库鲁,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突然涌上了她的心头。也是在这一刻,一直以为契约者都是很可爱的人的火舞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曼达每次一提到库库鲁都会有些一言难尽的痛苦表情。

怎么了?
您知道,现在从缚魂锁中被解放的花仙精灵王,统共还没有《花之法典》的一半吗?


什么?
看着库库鲁的表情,火舞对曼达的痛苦更深入的理解了一份。
因为阿斗他扶不起来啊——!
凭借着火舞对同伴气息的感应能力,库库鲁和火舞站在了一栋高楼之下。火舞的目光落在了五楼的位置。她立刻展开了翅膀飞到了五楼的位置,库库鲁愣了一下,也立刻借着翅膀飞了起来。
来到五楼,火舞把手放在了窗户上。
果然,未来就在这里。

火舞的眼神黯淡了一些。
她能够感觉到,未来留在这里还有其他的原因。虽然或许并不是跟她与伊瞳订立契约关系那般,但未来似乎的确被什么力量束缚着,与这里的谁人订立了什么契约,不得不留在这里了。
不过根据这股力量来看,这似乎是未来自愿留下来的。
……库库鲁殿下,未来在这里。

火舞补充了一句。

真的吗!那我们快点进去救她——!
火舞忍不住扶额。
库库鲁殿下!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可不可以冷静一下,好好地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再说话呢?

火舞看着库库鲁,有些无奈。
火舞叫住了库库鲁之后,看着库库鲁有些疑惑而迷茫的眼神,只觉得有些非常无奈。她扶着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地叹息着。怎么库库鲁就是不理解现在的状况呢,果然恋爱会使人变傻吗?
但是库库鲁殿下已经够傻了,再傻下去恐怕拉贝尔的未来就很令人担忧了啊。
火舞的内心斗争如何库库鲁并不知道。他只是愣愣地看着火舞,再看了看屋内。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只摆了一架钢琴,窗边有一盆美人蕉。但是未来并不在这里,而且这个屋子里也没有别人。
……未来不在这啊。


来感知一下这里的气息吧,很明显,未来并不打算离开这里。她或许与这里的谁自愿签立了什么契约。而如果未来随随便便地离开了这里,那么按照【规则】,是会被守护神惩罚的。
火舞简单分析了一通之后,才叹着气看着库库鲁,开始思考库库鲁没有听讲的内容到底有多少,这应该都是常识才对。

未来没办法离开这里。这才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啊,库库鲁殿下。
唔……

库库鲁冷静了下来,在脑海里微微思索着。这些他倒是有所耳闻,只不过怎么思考怎么觉得奇怪罢了。他不理解为什么未来会自愿留在这里。既然想不明白,那么也就不必再去多想什么了。
无论怎样,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要把未来带走,至少也要从她的嘴中得到我们需要的情报,对吧?

库库鲁看着火舞,而火舞也点了点头。

对。
这样就好办得多了。
那好办了。只要想办法把未来先叫出来就可以了。


库库鲁殿下——

找我有什么事情?
结果还没有等两个人思索出一个对策来,未来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了。火舞转头看着未来,一眼就看到了未来额上有一个隐隐浮现出来的印记。那个印记非常眼熟,但是她实在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未来!等一下,妳的额头——

库库鲁也注意到了那个印记。一股微妙的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1
库库鲁这智商真是让人捉急啊

嗯?我的额头?
未来愣了一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啊,我明白了。你是在说这个印记的事情吗?
未来露出了笑容。

这个印记,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如果妳要这么说的话,那可就不对了哦,火舞。至少我现在非常喜欢这个印记呢。
未来露出了笑容。

这是我与惠惠成为挚友的标志呢。怎么可以说成是不好的东西呢?——如果妳想反驳我的话,火舞,那么就去好好想想妳和伊瞳吧。而我们之间的区别也只不过是有没有这样的印记罢了,
未来自信从容地说着,这让火舞一时噤了声。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说,未来也是不会轻易选择离开这里了。
未来,妳应该知道安安和伊瞳为什么会被梦魇缠身吧?这应该是妳做的吧?她们现在真的非常痛苦。而且,季华渊也说了,让我们来找妳问个清楚,说妳应该有办法可以救她们的。

看着库库鲁的目光,未来微微皱眉。
……季华渊你个混蛋,居然这么快就出卖了我?
呵……不过想想也是。毕竟那个家伙的眼里只有花信们,自己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可用的棋子罢了。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成了弃子么。
未来无奈地摇着头笑着想。
面对火舞和库库鲁的穷追猛打,未来并没有多么慌张。既然季华渊不需要她这枚棋子了,那么她也不需要再继续为了季华渊而隐瞒什么或是伪装什么了。直白地把锅再丢给季华渊就完事了。

季华渊说让你们来找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命定之人和美丽花仙魔法使者的梦魇问题吗?他只不过是想把锅甩到我的身上罢了。而你们居然真的就傻乎乎地信了他。难道他比我还可信吗?
未来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了悲伤与不甘。

是他对着我施加了黑暗的缚魂锁,是他让夏安安和伊瞳陷入了沉睡,是他让我再也没办法回到精灵王的世界里!而你们却信任着想要毁灭拉贝尔的敌人,转过头来声讨本是同伴的我?

看来他的洗/脑教育非常成功啊。至少你们两个不就已经傻乎乎地信了他吗?

……
火舞抿了抿嘴唇。
她当然是认同未来的一些观点的。季华渊自然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算有心想给他洗清罪孽都洗不清的那种。更何况拉贝尔与季华渊之间的仇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小事了,谁可能会想给他洗白。
但现在的问题重点在于,他们,至少是火舞,并不想听未来与季华渊互相甩烂摊子。她更关心在意的是要怎么做才能帮助伊瞳摆脱梦魇的痛苦。她皱着眉看着未来,刚想开口,就听到了库库鲁的声音。
可恶的季华渊,居然把我们当猴子戏耍!

库库鲁愤怒的声音让火舞更无语了几分。

你要去哪里,库库鲁殿下?是去找季华渊吗?
我一定要让季华渊付出代价!他敢伤害安安,我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他!

火舞这一次没有去阻拦季华渊,她只是微微颔首,看着库库鲁迅速跑向神殿。火舞的眼神黯淡了一些,微微抿了抿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反而是站在一旁的未来笑了笑,拍了拍火舞的肩膀。

看起来,库库鲁殿下还是老样子,这么久了也一点没变呢。

……嗯。
火舞揉了揉额头。

该怎么说才好呢……

库库鲁殿下似乎已经彻底沉沦在那些情爱之中了。我记得人类世界里非常流行的那些书册里都是这么写的:“恋爱会使人智商下降”,现在看来,这句话也非常适用于恋爱中的库库鲁殿下呢。

那么,妳还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吗?
未来看着火舞,笑了笑。她知道火舞留在这里必然是还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妳跟这里的谁订立契约了啊。那孩子,是会掺和进这趟浑水里的吧。
火舞看着未来,皱着眉头。

为了这种事情吗?火舞,妳不该担心这种琐事的。
未来笑了出来。

妳看我像是在担心这种事情的样子吗?我知道,那孩子没有任何魔法天赋,她也不是花仙魔法使者。但是我现在愿意守候在她的身侧,我也愿意守护她直到永远。不必担心我,也不必担心那孩子。

……如果妳这么有自信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是,关于梦魇的事情——

好吧。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次而已。
未来耸肩笑着说。她把两串水晶手链放在了火舞的手里。

给伊瞳和夏安安戴上吧,是安神的。伊瞳很快就会恢复,但安安就不一定了。
火舞看着手里的手串,微微皱眉。

为什么?

季华渊想让夏安安崩溃,但没说要伊瞳崩溃。何况,伊瞳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她不会有事的。
火舞看着手里的手串,点了点头。

那么,我先回去了。妳也注意安全。

放心吧。
火舞与未来走向了两条不一样的道路。
或许不过多久,精灵王内部也会分化出如此的两派,不得不走向对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