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菲尔出现在雪城爱的面前时,雪城爱几乎喜出望外。

菲尔!真的是妳!
雪城爱突然惊喜的声音,让原本还在集中一切精力去对抗面前牢笼的初代花仙魔法使者们同样分了神。而也就在这个间隙,这座囚笼也立刻发散着强大的光芒,反弹着他们之前的一切攻击。

啊——!
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便全部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大家!
雪城爱立刻回头,看着被弹飞的众人,立刻跑了过去。
库库鲁并没有让雪城爱加入他们一起来集中力量对抗囚笼。
倒也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雪城爱被黑暗力量侵蚀得最严重。千韩已经被吉祥的力量净化了一些,而初代花仙魔法使者又都有生辰花的力量帮忙抵抗着黑暗力量的侵蚀,所以才一起对抗着囚笼。

你们没事吧?
雪城爱知道,自己无意间似乎又做错了什么。她急忙跑到大家身边,看着大家的状况。
啧啧啧,还真是惨不忍睹啊。

菲尔见状,也只是不慌不忙地后退了一小步,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所有人。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牢笼,这里一片黑暗,看来没有所谓的“希望之花”。她也可以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继续寻找了。
毕竟时间就是生命。
她不能在这种地方继续耽误太多的时间了。

菲尔!
雪城爱突然叫住了菲尔的名字。
菲尔空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看着慢慢站起来的雪城爱。

太好了,妳没事。本来我还很担心妳呢!
担心?

与满怀期待与欣喜的雪城爱完全相反,菲尔的面容上只有冷笑与嘲讽。
不,我想妳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吧,拉贝尔的圣洁之光。

菲尔只是冷笑了一声。面对雪城爱惊喜的目光,菲尔只觉得无比的嘲讽。她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悲戚与绝望。自己的这双原本白净美丽的双手,现在上面遍布伤痕。这一切,可全部都是拜雪城爱所赐啊。
妳不曾担心过我吧。妳恐怕都不知道,我被季华渊抓走,做了四季法阵的祭品吧?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妳似乎只会说这几句话吧。

菲尔看着雪城爱,双手抱胸。她冰冷的视线让雪城爱有些不安,也很不理解。

这是什么意思?
我都快要背下来妳的全部台词了。诸如:“什么”,“怎么会这样”,“不是这样的”,“可以改变的”……我想,妳大概遇到什么事,都只会说这么几句话吧,还真是毫无新意啊。

菲尔轻轻撇弄着自己的头发,慢悠悠地说着。
我都快要听厌倦了。


菲尔 ……
哦,感谢补充。喊别人的名字也是很常见的呢。

菲尔笑了一声。她的视线依旧冰冷无比。
雪城爱被菲尔堵着话,再说不出来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说什么。她微微低下头,双手捏着裙边。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又可以做些什么,才能去唤醒菲尔的那颗原本温柔的真正内心。

小爱,小心!
夏安安突然对着雪城爱喊着。
黑暗的梦魇,刺破虚伪坚贞,脆弱的信念,终将随风而逝,暴风轮舞!

但似乎为时已晚。菲尔已经对着雪城爱发动了攻击。

铃,铃,铃,我之心,永恒金星,守护众灵,净化吧,一切美好生命,爱神界印!
就在这个时候,千韩立刻挺身而出,保护着雪城爱。
光与暗的两股力量相互碰撞着,发散着强大的光芒与冲击波。

唔——
哼,爱心的花仙魔法使者,现在妳的内心还在继续被黑暗的力量侵蚀着呢。妳难道没有察觉到吗?这些黑暗的力量还在压抑着妳的光明力量呢。被削弱的力量,是无法战胜我的哦。


韩雪,小心!
夏安安本想立刻站起来去帮助千韩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全身都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所压制着,完全无法动弹分毫。似乎自己的整个身子,除了可以说话、可以呼吸、可以看,就再做不了任何事情了一般。

唔——!千韩——!
她呼唤着千韩的名字,不停地挣扎着。她一定要去往千韩的身边。

可恶……这里难道有什么结界吗?为什么、我也动弹不得?
库库鲁也同样无法移动分毫。

我也一样……怎么会这样呢?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吗?
淑馨急切地说着,努力寻找着逃脱的办法。

唔!千韩!可恶……
其他人都被奇怪的力量牵制着。

大家……
哈哈哈。在这个时候,妳还想分神吗?天真!

菲尔加大了施加的魔法力度,千韩被菲尔的力量压制得不断后退着。

菲尔,妳到底怎么了?快住手啊!
雪城爱也立刻对着菲尔喊着。她同样也无法动弹分毫。

呃——啊!
但菲尔的力量还是压制住了千韩的魔法,千韩被菲尔轻易地击飞出去。

千韩!
神圣之光!

百结突然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无比惊喜。

是百结!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爱心的魔女。

百结回头,看着千韩。
算了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跟妳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百结说完,朝着前方飞去。

百结!
等妳找到了春天的希望之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在春之庭里,我等着妳。


百结……
在百结离开之后,其他人也发觉自己可以活动身体了。他们立刻来到了千韩的身边,关切地看着她。

千韩,妳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

安安,我没事。不用担心。

没事就太好了。刚才真是担心死我们了,可偏偏我们还没办法来帮妳。

我知道,没事的。
而此时的菲尔也慢慢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她刚要站起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前的雪城爱。她抬起头看着雪城爱,看到了雪城爱眼中一如既往地温柔笑容,看到了雪城爱伸向自己的手。

菲尔。
雪城爱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哼。

然而菲尔只是冷漠地甩开了雪城爱伸向自己的手。
猫哭耗子假慈悲。

菲尔说着,站了起来。

妳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原来的妳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雪城爱看着菲尔,不解地说。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妳心目中的温柔的陆心岚早就已经不在了。

现在站在妳的面前的菲尔,是舍弃了一切温柔的黑魔女!

菲尔看着雪城爱,冷淡地说着。

菲尔……
为什么……

这就是你一直期待的画面么?
更天坐在阳台上,看着季华渊。
不是很好吗。在漫长的赎罪之旅中,偶尔也得来点乐子嘛。

季华渊无所谓地说。
不然会死人的。因为空虚寂寞无聊而不幸死去之类的。

季华渊说着,眼中满是淡漠。

我还真是完全不能理解你。异界人的思维真是与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更天说着,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


我该帮你的都已经做完了,现在花仙魔法使者们就在这里,是个不错的时机。
季华渊看着更天离开,再没说话。他手中的缚魂锁也悄然落地。他不会组织更天离开,毕竟更天已经帮了他很多。更何况更天现在想去解开自己身上的缚魂锁,他也没什么理由继续强留着更天。
他微微转身,看着旁边的长廊上,有一盆龙胆花开得很是美丽。蓝色(忧郁)的花儿随风飘扬着,传递着最后的悲伤思绪。
啊……


(镜)你还是太仁慈了。对所有人都如此。
是谁?

季华渊捂着脑袋,听着脑海里的声音继续嗤笑着说话。

(镜)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放走精灵王?同情他们了?可怜他们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仁慈呢?

(镜)你是知道的。打破缚魂锁,花仙魔法使者们会恢复正常,拉贝尔大陆会解除危机。

(镜)自私一点有什么不好的。那是毁了异界的拉贝尔大陆。花信对我们有恩,又不是拉贝尔大陆对我们有恩。干嘛总是那么仁慈地放过所谓的“无辜人”呢?他们又没有亲自来帮我们。

(镜)你真的很仁慈。每次都以“精灵王们没有伤害过异界”的理由而
手下留情……那你想过吗,花仙魔法使者也没有伤害过异界啊。那你对她们出手干嘛。
因为!


(镜)因为对他们出手,可以让拉贝尔大陆深陷危机。

(镜)可对精灵王们出手,不也是同理吗?

(镜)你也已经不能继续这样颓废下去了。哪怕是为了花信们,你也必须得打起精神了。
我知道……


(镜)那么,就去寻找四季的希望之花吧。
不灭忍曾经说的四季希望之花,现下看来也是时候去寻找了。要是光靠不灭忍,那他就是等到死、等到花信们意识彻底清醒,都是一定等不来的。不灭忍从来都不喜欢坐享其成的颓废者。
他明明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
真糟糕,这不就说明我必须要离开这里了么……

他低声嘀咕着,看了一眼房间。有一朵扶桑花似乎悄然绽放。
嗯?那是——

他的眼睛中了有了一丝光彩,他立刻走了过去。
而此时的更天来到花仙魔法使者的面前时,所有人都很是惊讶。

这是……?

龙胆花精灵王更天!
雪城爱很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更天,而夏安安一时间却有些恍惚。她注意到了,更天是从这座囚笼里出来的。可是按理说,季华渊设置了这样的囚笼,不就是为了囚住花仙精灵王们么?
但不等夏安安回神,更天已经对菲尔出手了。

唔!
有些太弱了。

更天嗤笑了一声。
不过,温柔的黑魔女,妳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吧?


什么?
菲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更天的意思。比起跟这里的花仙魔法使者们继续硬抗,不如赶紧去寻找希望之花来救助帕拉尼。菲尔看更天也没有要阻拦自己的意思,冷哼一声后便离开了。

菲尔!
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还去在意人家做什么呢。

更天的冷笑声让雪城爱有些茫然。但下一瞬间,夏安安已经站了起来。

花仙的魔法精灵啊,听从我的召唤,跟随奇迹花的指引,冲破一切阻挡,捍卫爱与和平,生不息,信不尽,爱不止,光明界印!
更天并不意外。他身上的锁链随之破碎。
真是无比舒服的力量啊……

更天感慨过后,看着夏安安。
妳成长了很多啊,命定之人。希望接下来能够见到回归光明的妳。那么再见了,命定之人。

更天说完,转身离开。

不必谢我。应该是我谢你们才对。
夏安安看着更天离去的背影,仍旧浅笑着。
感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然而更天离开夏安安等人的视线之后,便转个圈换了个位置回到了神殿里。他平静地把一颗水晶放在了季华渊的手里。
这就是夏安安身上的……


既如此,我就走了。
季华渊点了点头。更天行礼后便离开了。
为了花信们,就快点振作起来吧。
不要继续仁慈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