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藏在云层里的月亮,也是我穷其一生寻找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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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凝固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让他来不及反应的这一幕,轰鸣声带着卷起的巨大尘土四处纷飞,烟霾迷住了视线,似乎是晶质物散落在地上发出的叮当声响起。
闻声赶来的助理和工作人员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更有甚者直接尖叫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在金泰亨耳边响起,耳膜一阵疼痛。
是血,带着浓重的铁锈味的血顺着舞台边缘流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直到汇成一段水流。
“快叫救护车啊。”
“来人把架子搬开啊。”
架子被搬开的那一刹那,金泰亨瞳孔猛烈收缩,缚曳身上的红色长裙被血浸染成红褐色,下身几乎是血肉模糊的一团,闪着冷光的几根铁管在背脊处穿透。
连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都一时间不敢移动缚曳的躯体,生怕再给本就脆弱的身躯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金泰亨颤抖地拉住冰冷的担架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尽了全部力气,却还是没能抓住,护士掰开他的手,扶着担架匆匆离去,金泰亨只能看到缚曳满是血污的脸苍白无力。
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顺着面颊落到唇边,满是苦涩和悲哀。
他拦下了其他的工作人员,和助理一起上了救护车,全程他都没敢再看一眼缚曳,他怕他会当场崩溃大哭。
他怕这是最后一面,他怕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
直到缚曳进了抢救室,金泰亨才有了喘息的机会,看着标红的抢救灯,金泰亨再一次陷入深深的迷茫。
而此时的缚曳已经脱离了躯体,成为虚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场闹剧,看着金泰亨哭红眼角,怎么可能放心。
“宿主,虽然您脱离了小世界,但是任务还没有彻底结束,所以接下来你要和我一起见证任务进度哦。”
缚曳你的意思是,我要冷眼旁观自己的死亡和身边的人痛苦吗?
“是的呢,我亲爱的宿主。”
缚曳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手心,却又无力地松开。
三个小时转瞬即逝,急救室的房门紧闭,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金泰亨都没有签字,他也签不了字。
本来还在和喻皖谈合同的祁蔚凉接到了陌生号码还打算挂掉的,幸好秘书眼疾手快,认出了是缚曳助理的号码。
祁蔚凉接通电话的那一刹那,笔尖一顿,在平滑的纸上晕染出一片墨渍。
祁蔚凉说不担心缚曳都他妈成了废话,这个世界上除了缚曳他再也没有亲人了。到了医院祁蔚凉才感到了深深的无助,当年似乎也是这样,他和年幼的缚曳送走了自己的父亲。
看到金泰亨的那一刹那,祁蔚凉产生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他说不清楚原因地给了金泰亨一拳,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祁蔚凉你为什么要来大阪。
祁蔚凉你告诉我。
祁蔚凉那是我妹妹!
金泰亨平静地抹掉嘴角的血迹,神色晦暗。
金泰亨她是我的。
两个人僵持着,久久不能平复,祁蔚凉颓废地松开金泰亨的衣领,一旁的医生似乎明白了祁蔚凉的身份,拿着病危通知书找上了他。
祁蔚凉气不打一处来,看了一眼通知书,就塞了回去。
祁蔚凉人还没死签你妈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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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喜🐟〔1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