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主大殿上,只有几名护卫等候在大殿前。在辩日,星罗班和风无忌进来后关掉了大门。
辩日没来得及为脱险的经历感到侥幸,看着手上依旧紧紧握着的已然焦黑的树苗,心里的大石头如压了一块似的,喘不过气。
“前辈,您没事吧”
“辩日大叔,能听见我说话吗?”
看向一旁关切的星罗班,辩日缓了缓情绪,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凝起一抹苦笑:“星罗班的小猫们,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做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成功,老猫我给你们赔不是了。”
“树苗的事情不是您的错,是黯做的。”
“我等待了多少年了啊,还是亲手葬送了我的希望。”
眼看周遭氛围越来越怪,白糖一转头突然发现身边风无忌正站立着,莫名被吓了一跳,没有反应过来喵得叫了一下。将众猫目光放到了刚刚没有深究的风无忌身上。
“还没正式介绍过吧,在下风无忌,现任步宗宗主。”
“你就是那个投靠黯的宗主?”
星罗班听到黯瞬间戒备起来,“各位不必担心,我投靠黯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不过现在已经明牌了。黯不会再信任我,如今能做的只有快速提升自己的韵力,以抵挡黯下一次的突击。”
风无忌这话虽是回答了白糖的疑惑却仍是对着颓废的辩日。
“你该如何证明你说得是对是错呢?” 经过墨邪一遭,星罗班都变得警惕起来。
“小友叫白糖是吧?你应该看见刚刚同我站在一道的那只猫了。再者说了,我助你们打败了登峰不是吗?”
“好像也是哦”白糖摸摸头,显然有些蒙了。
“那其他猫呢?他明明刚刚是往这里逃的为何会不见踪影,还请风无忌大人给我们解答。”
武崧显然成熟一点,虽然收回了指向风无忌的哨棒却还是警惕望着风无忌。
“那群猫极为聒噪,我请猫带他们去了宗宫的地下堡垒同他们解释。想来不过一柱香他们就会上来了。”
“只是可惜了,那位守护者大叔所提供的树苗,最终还是…”白糖长叹一口气,刚想表达悲伤再次被小青即使捂住嘴巴。
“白糖,没看到辩日前辈还在伤心吗?”
“守护者?你们遇见了什么守护者?”
“他说他是最初始的守护者,在那里待了不知多少年,就是他带着我们寻到了树种所在。”
“除此以外,他还说了什么?”
白糖突然似是想起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说了一句话,什么念珠使者…什么的,是一个预言。”
风无忌和辩日似是将整件事在脑海中复盘,突然默契地看向白糖,“'念珠使者渡海到'。念珠使者?” 星罗班四猫也顺着视线看向白糖。
“对了!预言中所提到的念珠使者!我怎么把你忘记了!白糖小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辩日像是抓到最后一株救命稻草,慌忙拉住白糖,“白糖,你好好想想,守护者还和你说过什么?”
“诶诶?我?我有什么办法啊。”
“虽然不敢相信丸子你居然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但是丸子你快想想啊,那时宝藏处的守护者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没有什么可用的话啊,当时就……断了一根…”
“白糖你想到了什么!”
“丸子快说出来啊!”
白糖摸向自己身上,“我好像把它放在哪里了!” 一截有着几片绿叶的枝丫出现在众猫眼前。
“当时,我们在激活树种的时候,有一段分支突然掉落下来,你们还记得吗?我当时什么都没做,可它就是突然掉落下来了。我不知道怎的就把它带在身上了。”
辩日急忙来到白糖面前,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残枝,呼吸不经意地变快,伸出双手如信徒祈求祝福 “白糖,可不可以…”
白糖将那叉分枝轻轻递到了辩日手中,再次感受到生命里在手中荡漾,辩日说不出心中复杂的情绪。
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狈地老泪纵横,向白糖郑重地鞠下一躬,“谢谢您,念珠使者。”
“等一下,您别这样啊。您不知道比我大了多少,受不起的啊,快起来快起来。”
风无忌看着这一切,总算露出一些笑容,松下一口气,他望向远处一抹小小的身影,向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看到你所塑造的念珠使者了?”小小的身影后,云忧谷谷主缓缓行至其身旁。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嘴上说着决不干涉,决不暴露,现在却带着那孩子过来。”红色的老鼠转过头有些愤恨地看向白猫。
“是你打开了绿洲秘境的那扇门,激活了当时的防御。你太操之过急了。”
“那是个好机会,攻击白糖的韵力不也被念珠转化吸收了?”
“对,连带着还有黯的混沌被一同吸收。”
“为何不去清除那股能量,只要你想,完全可以做到。”
“是他犹豫了。”
“你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何为正确?何又为错误?”
叽里咕噜见沟通不来,甩手离开。
“师傅,他走了”头后面后面缀着一轮月牙的猫等到叽里咕噜与谷主对话结束才从远处归来。
“明月,星罗班的小猫们估计不久会来找我,之后你就走吧。是跟着他们还是走自己的路都与我无关了。” 云忧谷谷主也回过头,不过是朝着与叽里咕噜不同的方向前行。
“是,师傅。”
另一边,不出一柱香时间步宗剩余的猫果然由孤岳领头从地下缓缓走至大殿中央。星罗班和辩日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发现对于风无忌持有着害怕及厌恶情绪的猫们似是发生了惊天逆转,虽然依旧带着些许恐惧,但更多的是对面前之猫的尊敬。
“宗主大人” 看到风无忌,其他猫微微颔首。
画面似乎回到了登峰带着其他十族猫初次来到风无忌殿中的场景。不过这一次,孤岳替代了登峰的位置,而那一声宗主大人也不再是鄙视的言语而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喂,大飞。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怎么突然转性了?”
“俺也不知道,不过他们看起来都很清醒啊。”
“各位族子们,这些年是我辜负了各位,不论如何,我向各位道歉。” 风无忌面对带着敬意的族子反而没了剑拔弩张的架势,放低姿态向面前说不上什么情感的猫道歉。
待到风暴小了些,风无忌亲自带着所有的族子和星罗班,将新的枝丫埋进了风暴的起点,十二族的猫再次聚在了一起,如同百年前的守护者和他的兄弟们一样,共同将新的希望送进了步宗的土地中。
夜晚的步宗,十二族和星罗班围绕着一堆篝火跳起了舞,唱起了歌庆祝长久以来掩盖步宗的那抹阴霾慢慢消散。
众猫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白糖毫无顾忌地吃着鱼和汤,满嘴流油。
“再来一串!”
“丸子你都吃多少了!克制点!”
“谁要吃西瓜啊!”
“不要西瓜!!!!!!”众猫很整齐地叫喊着
突然白糖说了一句来了,众猫还没反应过来,一股不可言喻的味道就飘散过来!
“白糖!” “丸子!你才是臭屁精吧!”
一切看似再次归于平静,只有辩日看着面前一切却始终高兴不起来,心中好似缺了一块什么。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更快,当夜慢慢拉长,所有的步宗猫都离开篝火,回到自己的部族。星罗班也跟着辩日暂回到了亥族做最后的休息。
无猫处最是安静,可只要一丝动静就极容易被发现。夜深时,一阵响动,一位蒙面的猫就这样拿着刀潜进了某处。拿着刀的猫向着炕不断靠近,却发现本该休息的风无忌并不在上面。
“我知道你会来,过来坐吧,我煮了茶。”风无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蒙面的猫泄了气,轻笑一声调转了方向,另一只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具。将刀一把插在桌子上,坐到了风无忌的对面。顺着烛光的映射赫然是辩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的腿力比之前烂多了。再说了,当时我遣散你亥族族子时,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我想要一个答案。”
“我知道。”
“为什么?”
“时局所迫。”
“我很清楚你是个怎样的猫,辩日。如果当时不遣散你亥族,黯一定会视你们为最大的威胁。只有这么做,你才能安全。”
“这不是理由。”
“你是一个太固执的猫了,我很庆幸当时是我作宗主。若是我不假意向黯投诚,怕是连这十年时间都不能争取到。”
“那些突然出现的古籍都是你送的?”
“我知道你会想反抗,你总会找到机会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会为了虚无缥缈的预言和书籍付出十年?”
“你有他们没有的,辩日。脚踏实地的精神,步宗传唱多久了,对于大多数猫来说早已是一句空话而已。十年前的他们做不到抵抗时晶诱惑,现在也不过是看到登峰的惨痛下场被暂时吓退了而已。”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曾经是,现在也是。我知道你有怨气,我也不奢望你能理解我。对于当初的一切我很抱歉,但至少你活着。”
“就没了?”
“若是不满意,你打我出气吧。”
“你知道我打不过的,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一把刀生锈。”
“我来做你的磨刀石。”
“你想要什么?”
“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我需要你同我一起借用这个时机重振步宗。”
“我恨你。”
“我就当你答应了,喝完茶就走吧,夜深了。”
辩日感到好气又好笑,却还是没有犹豫拿起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下次换杯热的。”说完,辩日刚想从来时的路走却被风无忌拦下。
“你还是走正门吧,把我屋子快走塌了。等你这把刀重出锋芒那一天,欢迎找我较量。”
另一边,彻底乏力的白糖倒头就睡,因为登峰与幻夜的话,他强压着身体中的那一丝可以帮他制衡猛烈韵力的混沌,韵力的超额使用再次让他浑身疼痛。
精神上的疲劳和身体上的不适互相抵触着,终究是身体的疼痛更胜一筹。白糖猛得坐起身,看到身边已是熟睡的星罗班另外四猫,蹑手蹑脚地从炕上爬起来,坐到了屋顶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步宗无穷无尽的沙漠。
另一边,本来就习惯守夜的海漂,睡得不算熟,很快就发现了白糖离开的事实。对于新的家人的担忧促使她摇醒了大飞,大飞又摇醒了武崧,武崧又叫醒了小青。
最终造就了白糖一猫醒着坐在屋顶,武崧大飞小青和海漂醒着坐在了屋中的奇景。
“白糖呢?”小青压低声音询问着大飞
大飞往上指了指
“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趁白糖不在,想和你们先商量一下。” 大飞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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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这次写文的现状就是写了删,删了写。昨天就开始写,结果憋了坨大的,几乎全删光再重写。感觉不太会写了,步宗多少有些虎头蛇尾。算了,先这样吧。不知道大家观感如何?
本来答应周中的,但是没来得及还是周日一更了。给大家道个歉~
这个结尾似乎拉得也有点长,还没写完,估计下一篇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