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 “白糖”随着两声极显惊慌的声音,小青,大飞与武崧三猫,同时运起韵力将堵在岔路的孤峰撞开。
孤峰没有防备,双手呈十字阻挡,脚也不断在地面上滑行后退。
在这没有攻击的空档,小青武崧两猫快速挡于白糖身前,海漂趁此时机与辩日大飞共同合力将白糖拉到通道中。
“白糖,你没事吧”看着大飞关心的眼神,白糖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但他不敢问他们是否看到了什么。
白糖迅速撇开脸,逃开大飞关切的视线,紧接着像是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轻轻接了一句“你们没事吧”
许是因为音量太低,大飞并没有听到白糖那声问候,“白糖,你先休息会儿,暂时先不要用韵力了。这里先交给我们吧!”
白糖背过身,看见身后的海漂和辩日再次躲过视线。
辩日见白糖有些垂头丧气,轻轻对他侧耳:“白糖,你先休息一下。我来试试,和他们和平交流。” 说着走上前,白糖还想追到他却被一旁的海漂轻轻拉住手,摇了摇头。
“大姐”孤岳与星罗班一同窜出,在自家姐姐向后退步时,将她扶住。
“没事?”
“嗯”
姐妹间用最简略的语言互相确认着身体情况。
武崧举起哨棒指向面前的猫,脸上呈现未遮掩的愤怒。小青和大飞则是多了些警惕,但同样怒视对面的猫。
辩日看向眼前围堵的步宗族子,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日子,风无忌高高在上地站在他面前,大手一挥将辩日及挡在他身前的亥族族子重伤。那时也是如此的审判般的场景,四周都是步宗的猫,如墙般遮掩住所有景色。
辩日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接着他深呼了一口气,将恐惧压下。这一次他要自己去解决这件事,哪怕不成功。
辩日走到星罗班三猫之前,看着站在四周的步宗京剧猫淡淡开口,周围的窸窣声音也随着辩日的前来突然安静下来。
“各位,我很抱歉。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偷偷将时晶带走。你们现在所站立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步宗的绿洲,我有办法可以让步宗的树再次屹立,扫尽黄沙,请各位给我一点时间。”
随着辩日带着歉意的鞠躬,一些上了些年纪的步宗京剧猫肉眼可见变得纠结起来。
“切,做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偷偷行动啊,族长大人。” 孤峰缓过神,拉起自家妹妹,“各位,我族孤岳此次成功跟随辩日等贼猫一路,由她去说所见到的一切。”
“大姐,我…”
“小妹,你别怕。这里所有猫都能为你作证。”
孤岳看向周围猫的灼灼目光,“是,辩日窃取步宗秘宝时晶,意图独占。”只是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当她在说这个板上钉钉的事实时竟然犹豫了片刻。
孤峰听到想要的回答,借着孤岳话茬:”罪大恶极啊,这种情况应该将辩日移交给宗主大人处理。还有那小白猫,刚刚韵力突然变强想必也是偷用了我们步宗的秘宝。”
“辩日,你真有让树回来的办法?”一只上了些年级的中年猫直直看着辩日,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真假
“你们疯了吗?这种话都信?!”孤峰在一旁好气又好笑地看向一众猫。她突然感觉现在气氛如自己所想的不同,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孤岳,一副不解与危机感蔓延。
“是的。绿洲之中有一树种,虽然不可能在种下后就步宗再次恢复成生机盎然的模样,但只要耐心养护,黄沙将慢慢离开步宗。”
“那是多久”
“我不清楚,可是如果我们现在不做,沙土会不断蔓延,我们的后代也看不见绿色的土地。”
“那时晶又起到什么用处?”
“有一古籍记载,百枚时晶或可将生命之力再次引入树种之中,使其生根于地。”
“这又是什么邪门歪理?”孤峰又是一句嘲讽插上,“再说,我们凭什么陪你去等这种不确定的事,这种时刻我们只有不断提升自生才有可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各位,无论如何星罗班的孩子们与此事无关。是当时我骗他们来助力,借由他们的力量,耐心,肚量赢得了步运会。可时晶一事他们不知,莫要牵扯进几个孩子了。”
“那如果失败了岂不是时晶都要作废了,那时又该怎么办。”
“我亥族辩日甘愿受罚。”
“一句受罚,就可以抵过所有的时晶损耗,不好意思,我子族不接受。”
“我族也不接受”
“我族也是”
随着几个族的拒绝,辩日却是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大的震惊。只见辩日闭上眼睛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后忽然暴动,一脚踢向通道旁由一颗颗巨大石头堆叠而成的石壁。
“可恶!辩日要逃。”
“抓住他!”
几个刚刚明确表示拒绝的宗族紧接着想要冲过去抓住辩日。石块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在将要坍缩的前几秒钟,辩日同星罗班三猫迅速撤离到来时的道路,最后只给在外的猫们留下“对不起”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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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内,辩日喘着粗气,一手扶着腰,一手擦去脸上的汗珠,“你们没事吧。”
“辩日前辈,俺觉得俺们这么做还是太莽撞了。这样是与所有步宗其他族为敌。”
“大飞兄弟,我清楚,可是总有一只猫要去做,所有的事情都由老猫我负责,若是真的失败了你们就赶紧离开吧。都是我牵扯你们进来的。”
“后生!后生!我找到了!我想起来放在哪里了!“那守护者像幽灵一样穿墙而过。也许是太高兴了,他飞速冲过石墙,看见外面聚集着许多步宗京剧猫,有几只还在砸墙。
守护者像是意识到什么,默不作声慢慢又退回来时的路。穿过石墙他终于看见静静坐下的白糖和他的朋友们。
白糖与守护者对上眼,刚刚的纠结与警惕削弱了几分,迅速起身看向守护者:“老前辈,你找到了?是什么?在哪里?”白糖突然想起来似乎有件事没做好,“哦对了前辈,这些是我的朋友们。”
几只刚刚被虚影吓了一跳的五猫见白糖与虚影如此熟络,顿时放下心来。
“各位,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说。”辩日看向阻断其他京剧猫前来的石壁不断晃动,有些担心。
“各位,后辈们,我们边走边说,跟我来。”
几猫跟着飘动的虚影向着深处奔跑着,中途武崧侧头看向白糖,“丸子,你刚刚没事吧?”
“武崧,我刚刚…”
“白糖,你别逞强,还有我们在身边。”
“俺们下次一次走,拉着手的话就不怕走散了。”
可白糖的注意力并不在三猫说的话上,而是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他们似乎并未注意到自己身上有着混沌的存在。当即放下些防备,心里想着再不用混沌,以免被误会。
“对了,武崧我刚刚…”
白糖刚想将身体里发现了一丝混沌的事同他讲从而抓紧清除掉隐患时突然再次想到悠狸自爆的画面,那种紧张痛苦的感觉再次波及到白糖做出“理智”的选择。
纠结之下白糖败给了侥幸。反正我不会再用了,就当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我也留了一手,我这不是成为了混沌的爪牙,而是为了守护伙伴。白糖这样想着,似是说服了自己将并不完整的逻辑拼凑成一个可以自洽的漩涡。
也许白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危险的想法,也许是经历过的对于小猫来说冲击力太大,也可能是混沌在不经意间早已引导着白糖成为那个曾经自己最鄙夷的道路。
武崧奇怪询问,“怎么了?”
“没事,我刚刚在想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们刚刚知道了对于步宗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而且这个对于丸子你来说应该非常重要。”
“到底是什么啊?”
武崧并没有说出来那个准确的答案,可是答案所指的四个字却深深影响着在另一边的孤岳。孤岳将孤峰拉出其他猫之外。
“大姐,力量真的是最重要的吗?”
“当然,没有力量的话就什么事都做不成。”孤峰用怀疑眼神看着自家妹妹,“对了,刚刚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帮助我将矛头对准辩日?”
“大姐,我有一个问题?”孤岳并没有回答孤峰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一个深藏已久的问题。
“先回答我的问题…”
“大姐,你和族长到底想做什么?我知道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我想我作为子族的族子,有权利知道真相。“
孤峰审视地看向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终是血脉上的信任胜过了对于行为的怀疑,“风无忌该退下了,子族将接管风无忌的位置,重新建立一个团结的新步宗。”
“风无忌掌管着大部分时晶,你们…”孤岳突然似乎想到了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法,“混沌?”
“是什么时候?”
“以前我们想的确实是拜于风无忌门下,凌驾于其他族之下。不过有只猫在我们来时见了族长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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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虚影的初始守护者突然停下脚步,原地向右转,望着印刻着树叶样子的小小标记的石壁。
“就是这里?”白糖好奇地摸向树叶的形状,一个隐蔽的按钮被摁下,一阵响动后陡然出现了一扇门,正当白糖未站稳差点要摔下时,一只爪将白糖稳稳拉住。
“丸子,咱们说过的,拉着手不要再走散了。”
一级级台阶慢慢向下伸出,众人在守护者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整个绿洲最中心的位置。在虚空之上,一道白色的光轻柔地包裹着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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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一半感觉自己写得有点偏了,所以又删了改,再改了删,尝试把逻辑圆回来~然后大概就是这样了,写不动了,下周见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