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
翠竹环绕,鸟虫争鸣,溪流潺潺而过,袅袅升起的炊烟,那是谁的家?又是谁在等他?等一不归人?
“公子,天凉了,进去歇着可好”?小兮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每日从鸡鸣之时,等到月上柳梢,披着月光看着远方,春夏秋冬从不停歇。
他眉清目秀,丰神俊朗,三千青丝高高束起,缚一根红绸,缀一只青羽钗,蔚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一袭蓝衣随风起又随风落。
微风拂过,卷起桃花飘落,翩然的落了这清冷佳人一身,衬着像是画中仙人落了凡尘。
眉间的落寞慢慢爬上,又悄然隐去。
“我在等等”,公子轻声说着,小兮默默退下下了山,他知道,任谁都劝不了。
“君谦,等了你许久了,再不回来就不乖了哦”,嘴角的笑怎么就深深的刺进了心里,疼的不可自愈。
他等的人叫陆岐,子君谦,那个人去保家卫国了,他说:“啊卿,我喜欢翠竹环绕的院子,喜欢桃花铺地的小路,那我们就把家建在清城山中可好,哪里我想要的都有”。
“好,听你的”。
“君谦,你喜欢的都在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听你的改了可好”?
柳煜清冷的声音回响在寂冷的山中,没有回应。
他自嘲的笑笑,你一向话多,定是会回应我的是不是,可是,现在啊,我只能自说自话了。
“啊卿,我以后是要当将军的人了,我保护你啊,你看你柔柔弱弱的,像我的小娘子,哎哎哎,你怎么还脸红了呢,嘿嘿嘿,我开玩笑的”。
花园中两个小小的身影追逐嬉戏,打打闹闹,没有一点儿忧伤。
“啊卿,爹爹和娘亲不在了,我没有家了”,那是君谦第一次哭的像个小孩子,十四岁的他眉间净是苦涩。
“君谦,你还有我的,我一直一直在”。
“啊卿,我去参军了,你可会阻我”?十六岁的君谦已经是个大人了,冷静严肃,一丝不苟。
“不会,我等你”。
“啊卿,这个你给我收着,我怕弄丢了,娘亲会怪我的”,君谦从怀中拿出一根青羽簪子,那是从他家中传下来的,母亲说,要留给重要的人。
“好,我会好好收着的”。
柳煜望着将要远去的背影,没有忍住,快步上前抱住“君谦,保重,要好好回来”。
他抱的很紧很紧,可那个人的身形还是慢慢消散,直到不见。
“君谦,连在梦里我都不能拥有你吗?那个世界的月色你可喜欢呐”。
“我想去寻你,可你不让,我很听你的话,可你说话不算数,你说你会回来的,我等了三年了,你骗我”。
你骗我,打小你就会哄骗人,我一直都知道的。
院子里的人披星戴月,秋风萧瑟,可他全然不顾,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地上,像离他而去的那个人一样,没有回应。
此时,他再也不是那个风流才子柳玉卿,而是在等一不归人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