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天的假期弹指而过。
秋渐渐现出它的本色，天是透亮的白，梧桐叶落，铺卷遍地华章。
白驹过隙般，十月份一溜烟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十一月上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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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燃，你说刚刚肖微华说的是什么鬼话？”周衍轻咳两声，装腔作势道：“眼睛是跟你们一辈子的，都给我要准时回来做眼保健操～”
“拜托了大哥，眼睛是跟我们一辈子的，那难道膀胱就不跟我们一辈子？”
周衍一拍桌子，拧开冰水使劲闷了两口。
许燃一挑眉，挠有兴致地反问：“难道某人不是故意上厕所？”故意二字很明显地加重，意味深长。
谁不知道你想干嘛。
还上厕所。
上着上着就上到篮球场挥汗如雨。
“哎，没意思了许燃，马上运动会了不懂？运动会！”
“运动会比篮球？”
“我训练体能，懂 ？”
许燃嘴角一扯，妥协般点点头。
周衍眉眼间透出一股英气，嘴角上扬，是少年人特有的恣意。
“许燃？那物理卷子......”
“滚你妈。”
十一月初的体育课，运动会项目陆续开始测试，选拔参赛运动员。
张景萍是七中为数不多的女体师之一，是教师群中的铿锵玫瑰。
“瑰姐，咱今天测长跑？”
“……周衍你小子再嘴贫五千米起步啊。”张景萍笑着敲了下周衍的头。
“别别别姐，错了错了。”
体委周衍很识相地接过成绩册。
“集合！”
......
女子800米先开始测试，许燃坐在塑胶跑道中间的草坪上，把玩着一截杂草。
一旁的陈子墨屁颠颠地跑去撩妹。
百无聊赖。
颜言穿着纯白色的短袖校服，干净的小白鞋，短发扎起了一小把，碎发被淡紫色的夹子挽到耳后。
空山新雨后。
微风拂来。看上去弱不禁风的。
她闯进许燃的眼里。
忽的，许燃起了兴致：“喂，颜言，打个赌吗？”
颜言触电般回头，应道：“什么赌？”
“嗯...也不算赌，”许燃扶着下颚，玩味地中带了挑逗：“你等会800米跑进四分钟我请你喝水啊，哝——”许燃抬手，指向楼道间的自动贩卖机。
“随便拿，我请。”
“四分钟？随便拿？”
颜言使劲忍住嘴角的笑意，拖长尾音确认道：“你说的哦。”
许燃双手撑着草坪，半躺在草地上，歪嘴一笑。
“嗯。”
......
“女生三组准备，预备......跑！”
“加油！加油！”
呐喊声，嬉闹声一个盖过一个浪潮。
——“跑进四分钟我请你喝水。”
周围种种都拧成一股绳的力量。
其实体育是颜言的强项，正常发挥跑进三分四十不是难事。
但是那时。
不知是胜负欲还是别的某种情感在作怪。
颜言就想，去拼命了。
呼吸逐渐急促、四肢的酸胀感无法忽略，世界旖旎恍若子虚乌有，躯体像脱离般向前，只有一个念头：再快点。
发梢、发尾、都被汗水浸湿，刘海黏糊糊地黏在头皮上。
“最后一圈了!颜言有机会进三分半，快快快，冲！”周衍掐着计时器。
许燃本想眯一会再看颜言的笑话，听周衍这话便也坐不住了。
什么鬼？？？
三分半？
颜言？
有机会三分半！！！
“阿衍，你是不是少数了一圈啊？”
“许燃你这厮什么心理？人小姑娘跑得快你就搁这酸？”周衍大发慈悲的抽出几秒回道：“我这可一圈、一圈数着呢。”
“......”
“颜言，三分二十七秒。”
“小A......小B......”
曾紫妍见颜言跑完便冲了过去：“我去颜言你干嘛那么拼啊，不就是个测试？”
“没...没有的，我一直就是这样跑。”
颜言仰头使劲呼吸了几口，缓了缓说道：“真的没事的。”
“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傻姑娘下次别这么拼，测试而已。”曾紫妍蹙眉。
颜言心里莫名有些暖。
虽然曾紫妍并不知道她拼命的真正原因。
但是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能够被人关心。
真的很幸福。
颜言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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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言。”
“嗯？”颜言回身，走到许燃面前。
“哝，水。”
许燃勾起嘴角，伸出手，将一瓶冰雪碧递给颜言。七班周四的体育课在早上最后一节，微光乍现，融融泄泄，收割了一上午的璀璨。
许燃的眉眼含着笑意，此时褪去了些锋利，竟沾上了点衬景的柔和。
颜言颔首，话里带了笑意：“谢谢。”
“不过......”她忽的抬头，猛然撞上他的眼。
“不过什么？”
颜言错开眼神，顿了顿，勉强保持镇定的说道：“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贩卖机里随便拿吗？”
“有吗？我说过吗？”
许燃撩了下头发，故作沉思地“啊”了声。
“我怎么忘了啊？”
一脸欠揍。
还有点笑里藏刀。
话里分明带着你别得寸进尺的意味。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颜言很识相地顺着他的话接了。
“那走了？”颜言朝教室的方向走。
“...颜言。”
“怎么了？”
“你挺让我吃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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