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让江不离先回静室休息,自己带着蓝云姝去找蓝启仁,而蓝曦臣则带着魏无羡来到了蓝云姝的住所——清室
此时,蓝曦臣带着魏无羡走到了蓝云姝的清室,须臾,两人都静默无言。

“泽芜君!”

(看向魏无羡)

“趁蓝湛不在,我有件事情,想请教泽芜君!”

“魏公子请说!”

“蓝湛身上的戒鞭?”

“魏公子不知?”

“我问过,但他不肯说”

“也罢,若是我不说,忘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提起这件事!”

“云姝命殒后,忘机急匆匆带着云姝回云深不知处交给了阿梦,自己而后就去了乱葬岗……”

“!!!”(OS:阿昭丧命一直是他心里的刺!)

“乱葬岗上,忘机独排众议,惹出了不少乱子!”
【回忆——

“含光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不夜天,你护着魏婴也就罢了,现在还不让我们搜查他的老巢”

“究竟居心何在?”

“你没有资格,同我讲话”

“你!”
苏涉恼羞成怒,就要拔剑,金光瑶及时赶到

“苏宗主!”

“苏宗主,算了吧”
金光瑶来到蓝忘机面前,努力遏制自己的情绪,其实,他双眼红肿,也为蓝云姝的死痛哭过

“既然含光君不让我们搜,就留伏魔洞一个地方吧”

“整个乱葬岗都被我们围了,就算夷陵老祖侥幸没死,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伏魔殿里”

“我们走吧”

“是”
金光瑶朝蓝忘机作揖行礼,准备离开临走之际,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金光瑶

“含光君,你叔父到了,似乎要带你回云深不知处”
众人走后,蓝忘机用剑撑着身子,他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在硬撑

“叔父大怒,将忘机带回云深不知处,罚戒鞭三百,寒潭洞面壁三年!”

云深不知处——

“给我打!”
蓝忘机跪在地上一下下挨着戒鞭,蓝忘机一声不吭

“蓝氏家规,第五十二条是什么?”

“不得结交奸邪!”

“蓝氏立身之本,竟被你抛之脑后,你还有何面目面对蓝氏的列祖列宗”

“敢问叔父?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好啊,这就是我教出来好学生”

“忘机,云姝刚走,她的尸身还在寒潭洞!你的妹妹因为魏无羡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跟你妹妹一样啊!”

“这魏无羡到底给你们兄妹俩个下了什么蛊啊?”


江不离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跪在地上,向蓝启仁求情

“叔父!叔父!别打了!”

“阿梦,你来干什么?”

“你有身孕,快回去!”

(大哭)“不要不要,蓝湛!!”

(安慰)“阿梦,我没事!”

“叔父!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转身背对着二人)

“叔父!!!”

“阿梦,别哭!”

(咬了咬牙,扑倒蓝忘机背后)

(吃痛)“唔——”

(慌)“阿梦!”

(立马拉开江不离护在自己怀里)“你疯了吗?你还怀着孕呢!”

“蓝湛!!!不要!你放开我!!”
……
回忆结束——】

“后来,阿梦突然想起蓝翼前辈说的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们,但是,我们不知如何救云姝!晓星尘道长得知消息,便前来云深不知处,带着忘机和云姝去求见抱山散人……云姝救回来后,忘机就去了寒潭洞面壁三年,而云姝亦是昏死三年!在忘机禁闭结束的那一天,云姝也醒了!不过,我发现她体内少了一魄,她失了记忆”

(心酸)

“忘机禁闭时,我去看他,也曾劝他,但他却跟我说,他既引你为知己,就该相信你的为人……”

“更何况,你是云姝的心上人!是云姝用命也要护着的人”

(双眼酸涩)“!!!”
蓝曦臣看了看蓝云姝的住所,

“魏公子,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阿昭的清室吗?”

“这里是当年我母亲在云深不知处的居所!”
蓝曦臣的母亲,也就是蓝忘机和阿昭的母亲。魏无羡颇觉奇怪,姑苏蓝氏历代家主的居所为“寒室”,肯定不是这间窝藏在云深不知处角落里的小屋子。

“!!!”

“魏公子可能觉得奇怪,身为家主夫人,为何不随家主居于寒室!”

(点点头)

“魏公子,你该知道,我父亲常年闭关,不问世事,这么多年来,姑苏蓝氏几乎都是由我叔父一手打理的。”

“这个我知。”
蓝曦臣垂下手,握着裂冰的手没在白袖中,缓缓道

“我父亲常年闭关,便是因为我母亲,此处说是居所,不若说是软禁之所。”

“!!!”

“我父亲在年少的时候,一次夜猎回程途中,在姑苏城外遇上了我母亲。据说,是一见倾心。”

(笑)“也算年少多情”

“可这女子并没有倾心我父亲,并且,杀死了我父亲的一位恩师。”

“为什么?”

“我不知,但想来无非‘恩怨是非’四个字罢了。”

“那,然后呢?”

“然后,我父亲得知真相,自然是很痛苦。但再三挣扎,他还是秘密把这女子带了回来,不顾族中反对,一声不响地和她拜了天地,并对族中所有人说,这是他一生一世爱的妻子,谁要动她,先过他这一关。”
魏无羡睁大了眼睛。

“礼成之后,我父亲便找了一座屋子,把我母亲关起来,又找了一座屋子,把自己也关起来。名为闭关,实为思过。”

“魏公子,你能明白,父亲这么做是为什么吗?”

(沉默)

“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我不知”

“那你觉得,怎样做才对?”

“我不知”

“我父亲这么做,可以说是不顾一切了,族中长辈都十分愤怒,但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又无可奈何,只得严守秘密,对外暗示姑苏蓝氏的家主夫人有隐疾,不宜见人。”

“待到我和忘机出生,立刻把我们抱出来给旁人照料,稍大一点,便交给叔父教导。”

“我叔父,原本就性情耿直,因我母亲的事,导致我父亲自毁一生,更是格外痛恨品行不端者,因此他教诲我与忘机也格外尽心,格外严厉。”

“每个月我们只能见到母亲一次,就在这座小筑里。”

“每次我与忘机去见她,她从不抱怨自己被关在这里寸步难行有多苦闷,也不过问我们的功课。”

“虽然忘机从来不说,但我知,他每月都等着和母亲见面的那一日。他如此,我亦然。”

“后来,母亲又有了身孕……”

“是,阿昭?”

(点点头)“嗯!”

“我与忘机都十分开心,每月去见母亲时都会望着她的肚子发呆”

“可是没想到,母亲难产,云姝出生后,母亲便走了”

(心酸)(OS:他的阿昭自小便没了母亲)

“所以阿昭从未见过她母亲?”

(点点头)“包括父亲!父亲常年闭关,母亲走后两年,父亲也走了!”

“!!!”(虽然早已听阿昭说过,如今再听一遍,还是忍不住泛酸)

“叔父跟我们说,不用再去了,母亲不在了!”

“那时候太小,还不懂什么叫‘不在了’,不管别人怎么劝慰,叔父怎么斥责,忘机每月都继续到这里来,坐在廊下,等人给他开门。等后来大了一点,明白了母亲不会回来了,不会有人再开门,但他还是会来。”

“因为云姝的出生,母亲走了!忘机便自小躲着云姝……”

“忘机觉得许是因为云姝,母亲才走的!”

“!!!”

“云姝自小喜欢忘机,哪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就已经常常盯着忘机笑。”

“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似乎感觉到忘机不喜欢她,也不敢烦忘机,生怕忘机生气躲着她……每每只敢偷偷跟在忘机的身后不敢打扰”

(心疼)

“直到后来有一天,忘机像往常一样来到这间小筑跪在门前,我记得,那天是那年的第一场雪,我和叔父带着云姝来到这里,云姝看见忘机便放开了我的手,一步一步跌跌碰碰扑进忘机怀里。”

“哭哭唧唧地喊着‘二哥’!忘机当时还是有点懵懵的,因为平日云姝只敢偷偷跟着忘机,不敢主动上前跟忘机说话,没想到那次会直接扑到忘机怀里!”

“云姝哭喊着说‘二哥,对不起!你可不可以不要生云姝的气,云姝会乖乖的,不要不喜欢云姝,可不可以,不要讨厌云姝!’”

(心酸)(越发心疼阿昭)

“也许是因为那天,忘机才不再如此执拗,终是接受了母亲不在了的事实。”

“也不再处处躲着云姝!云姝很开心,忘机去哪里云姝都会跟着他”
魏无羡心里一阵心酸,他的阿昭自小没有父母,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阿昭还是笑嘻嘻地安慰自己,只怕她当时心里也不好受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