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攥紧了她的手)乌兰——
乌兰:娘娘。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是要闹的人。
皇后:你不是要闹。但你心里有刺。
乌兰:有刺也咽了。
皇后:你咽得下去吗。
乌兰:咽不下去也得咽。
皇后:(眼泪掉下来)丫头——
乌兰:娘娘。你今天是来谢我的还是来疼我的?
皇后:来疼你的。
乌兰:那别哭了。你哭了我更难受。
皇后:(破涕为笑)你这张嘴。
乌兰:我说真的。
皇后:每次都是真的。
乌兰:嗯。
(承儿在榻上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声。皇后低头看他。小家伙睡得正香,脸圆了一圈)
皇后:承儿长大了。像你。
乌兰:像他爹。
皇后:眼睛像你。
乌兰:嘴像他爹。
皇后:脾气像你。
乌兰:脾气像他爹。
皇后:(笑了)行了。不吵了。
乌兰:好。不吵了。
皇后:丫头。开春回草原——带承儿去。也带琮儿和璧儿去。
乌兰:他们才多大——
皇后:三个月了。出了月子了。能颠簸。
乌兰:你舍得?
皇后:舍得。让他们看看草原。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乌兰:好。
皇后:你笑了。
乌兰:我笑了。
皇后:好看。
乌兰:少来。
春桃:(进来,脸色发白)娘娘……下了。立大阿哥为太子。二阿哥为端郡王。三月初六。
陈知画:(手里的书合上了。慢慢放在膝上)嗯。
春桃:娘娘……承儿大阿哥封了嘉亲王。阿铬——
知画:阿铬封了什么?
春桃:没提。
知画:(沉默了)
春桃:娘娘……阿铬是第二个儿子。承儿是皇长子封了亲王。嫡长子立了太子。嫡次子封了郡王。阿铬——
知画:阿铬什么都没封。
春桃:娘娘——
知画:他才多大。封什么。
春桃:可娘娘,承儿才大一岁——
知画:承儿是皇长子。阿铬是第二子。差这一个字,差一座山。
春桃:娘娘,那咱们——
知画:咱们安安分分。阿铬好好的就行。
春桃:可娘娘,您不争吗?
知画:争什么。争封号?他才几岁。争储位?那是嫡长子的。
春桃:那您就——
知画:我就带着阿铬认字、练剑、好好的。等他长大了,皇上自然有安排。
春桃:嗻。
阿铬:(从外头跑进来,手里举着木剑)娘!崔公公说大阿哥封太子了!什么是太子?
知画:(放下书,看着他)太子,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
阿铬:那我呢?
知画:你是阿哥。
阿铬:阿哥和太子有什么区别?
知画:太子是弟弟。阿哥是哥哥。
阿铬:那弟弟比哥哥大?
知画:不是大。是——不一样。
阿铬:哪里不一样?
知画: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阿铬:那我长大了也能当太子吗?
知画:(沉默了很久)阿铬。
阿铬:娘?
知画:你当不了太子。
阿铬:为什么?
知画:因为你是第二子。太子是嫡长子。
阿铬:哦……
知画:但你是阿哥。阿哥也很好。
阿铬:怎么好?
知画:阿哥可以骑马、射箭、领兵、打仗。做很多太子做不了的事。
阿铬:真的?
知画:真的。
阿铬:那我当阿哥!我要骑马射箭领兵打仗!
知画:(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好。你当阿哥。
【场景六:胡贵人寝殿·同日】
小宫女:(进来,脸色复杂)主子……下了。立大阿哥为太子。二阿哥封端郡王。承儿大阿哥封嘉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