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窗边·片刻后】
永琪:(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新栽的几棵柳树)这院子还住得惯吗?
乌兰公主:(跟到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还行。就是……太大了。我家乡的帐篷,转个身就到了。
永琪:(转头看她)想家了?
乌兰公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嗯。想我阿妈,想我额吉。想草原上的风——这里没有风,只有闷气。
永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给你。
乌兰公主:什么?
永琪:薄荷油。你若觉得闷,抹一点在太阳穴上,能提神醒脑。朕南巡的时候用过,江南的夏天湿热,全靠这个。
乌兰公主:(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清凉的薄荷味冲进鼻腔,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永琪:(忍不住笑了)小心些。
乌兰公主:(揉了揉鼻子,也跟着笑了)你笑什么。
永琪:朕笑你——和大漠上那个骑白马昂着头的公主,不太一样。
乌兰公主:(笑容僵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永琪:那时候的你,像一只鹰。现在的你,像一只……
乌兰公主:像什么?
永琪:像一只收了爪子的猫。
乌兰公主:(瞪大眼睛)猫?!我是草原上的雄鹰,不是猫!
永琪:(笑意更深)好好好,雄鹰。雄鹰也会打喷嚏吗?
乌兰公主:(脸一红,把薄荷油塞回他手里)不要了。
永琪:(没接,看着她)拿着。朕特意给你带的。
乌兰公主:(手指捏着瓷瓶,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还是放进了袖子里。)……谢谢。
永琪:(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你不用跟朕说谢谢。
乌兰公主:为什么?
永琪:因为你是朕的妃子。朕对你好,是应该的。
("是应该的"三个字,轻轻落在乌兰心上。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乌兰公主:(转过身去,假装看院子里的柳树)你……你今日不忙吗?
永琪:忙。但再忙,也要来看看你。
乌兰公主:(背对着他,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
永琪:因为你是巴特尔·乌兰。因为你是朕的宁妃。因为——朕不想让你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待太久。
(乌兰公主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她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乌雅女官:(在远处看着,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长生天保佑……公主她,这是动了心了。
【延禧宫偏殿·午后】
(永琪走后,乌兰公主坐在榻上,手里攥着那把蒙古刀和薄荷油,半天没动。)
乌雅女官:娘娘?
乌兰公主:(没有抬头)乌雅。
乌雅女官:奴婢在。
乌兰公主:你说……他今日来,是真的对我好,还是……
乌雅女官:还是什么?
乌兰公主:还是他继续在算计我?
乌雅女官:(想了想)娘娘,奴婢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有的人笑里藏刀,一眼就能看出来。但皇上今日……奴婢没看出算计。
乌兰公主:没看出算计?那他为什么知道我喜欢咸奶茶?为什么知道我左肩会疼?为什么知道我小时候摔下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