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娘娘思虑周全。老臣佩服。
陈知画:(摇头)这不是思虑周全,是未雨绸缪。她进了宫,第一个找的不会是太医院,会是皇上。皇上若看到她病了,心里会烦。
老太医:娘娘是在替皇上分忧?
陈知画:(沉默片刻)算是吧。
慈宁宫
太后:(端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皇帝,你给那个蛮族女子封妃,哀家不管。但你要记住——大清的江山,是大清人的江山。不是蛮族的。
永琪:(站在下方,神色恭敬)皇额娘,儿臣明白。封妃是权宜之计,不是真心要抬举她。
太后:权宜之计?哀家看你是被她那副样子迷住了。听说她骑在马上,连马背都不用,像个男人一样。
永琪:皇额娘,儿臣对她是君臣之礼,不是男女之情。
太后:(冷笑)嘴上说得好听。那选秀的事呢?你封了宁妃,选秀还办不办?
永琪:办。等宁妃安顿下来,儿臣就下旨选秀。
太后:这可是你说的。哀家要看到圣旨。
永琪:儿臣遵旨。
太后:(盯着永琪看了半晌)皇帝,哀家再问你一句——你对那个静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永琪:(身体微微一僵)静妃怎么了?
太后:她生了皇长子,位份却一直在她之下。宁妃封了妃,她连个'妃'字都混不上。你让阿铬怎么想?
永琪:皇额娘,阿铬还小,不懂这些。
太后:阿铬是不懂,但宫里的人懂。你让一个外藩女子骑在皇长子生母头上,传出去,人家怎么说你?
永琪:(沉默良久)皇额娘,静妃她……自己不在意这些。
太后:她不在意,你也不在意?
永琪:(没有回答)
太后:(叹了口气)皇帝,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一辈子。但你要记住——后宫的位份,不只是名分,是人心。你给谁高位,谁就得了人心。你冷落谁,谁就寒了心。
永琪:儿臣……记住了。
夜,养心殿
永琪:(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两份旨意草稿——一份是封宁妃的,一份是选秀的)崔英。
崔英:奴才在。
永琪:封宁妃的旨意,明日出。
崔英:嗻。那选秀的旨意呢?
永琪:(看着灯焰)再等等。等宁妃进了宫,朕看看她的性子再说。
崔英:是。皇上,您还在想太后的话?
永琪:(没有否认)崔英,你说——朕给宁妃封妃,对静妃公平吗?
崔英:(小心翼翼)皇上,奴才不敢妄议后宫的事。但奴才觉得……静妃娘娘她,好像真的不在意位份。
永琪:你怎么知道?
崔英:奴才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那些在意位份的,天天往皇上跟前凑,变着法儿地争宠。静妃娘娘呢?她天天守着她的药箱,要么就是给阿铬写信。皇上给她什么,她接什么。不给,她也不争。
永琪:(苦笑)就是她不争,朕才烦。
崔英:(愣住)啊?
永琪:她要是争,朕还能拿她当寻常妃子看。她不争,朕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看她了。
崔英:(不敢接话)
永琪:(挥了挥手)罢了。退下吧。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崔英:嗻。
(崔英退下后,永琪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两份旨意。灯花爆了一下,他伸手拨了拨灯芯,火光晃了晃,映出他眼底的疲惫。)
永琪:(低声自语)宁妃……静妃……选秀……阿铬……这后宫,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