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丢下两人回到甲板上,拆了包糖丢进嘴里,满意地眯了眯眼。
“听说了吗,这次出海是为了人鱼!”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真的!?”另一人也大呼,“要是能搞到几瓶人鱼血甚至是人鱼,那不就大发了!”
“唉唉唉,那个炎夏国的小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管他呢!反正佣金足够,说不定还能弄回来几条人鱼!”
约书亚咬了咬嘴里的糖,漫不经心地望着漆黑的海水。
吃水线又往下降了几分。
戈耳工海比想象中的要阴森可怖得多。
约书亚又瞥了眼船身,没理,径直走向船舱。
“说啊说啊,到底什么事?”桓祎被他们俩说得心痒,一回到船舱就立刻拽着巫华,一副“你要是不说就别想走”的样子。
巫华抬手就是一个印结封在门上:“求助消息应该不假,但很有可能另一伙人也知道了。”
“另一伙人?”
“图佩乌。”
图佩乌一族,和戈耳工族同宗,但因先祖暴虐伤人甚至残害同族人而被逐出族群。
有传言称图佩乌一族已经绝迹,也有传言称图佩乌的后人生活在戈耳工海和迪戈里海交汇处的海沟里。
照目前情况来看,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约书亚站在门外,指尖一小团黑色的光晕盘绕着。
偷听都这么正大光明也没谁了。
“听够了的话就进来聊聊?”巫华不咸不淡地看了眼紧闭的木门。
桓祎大骇,戒备地盯着门口。
约书亚推开门打了个招呼:“真巧啊。”
桓祎:……
我总觉得这俩人的相处模式怪怪的但我有说不上来哪奇怪。
桓祎同学事后是这么说的。
“图佩乌族的后人还活着。”约书亚绕着额角的碎发随意地说道,“扒在船底的大概率也是他们。”
“扒在船底?所以说吃水线不对劲是因为这个?”桓祎猛地醒悟过来。
“你是怎么确定是图佩乌而不是戈耳工的。”
“这个简单,戈耳工一族虽说是人鱼,但他们伪装成人类的本事已经出神入化,很大一部分愿意是因为有关‘鱼’的特征已经退化。图佩乌不同,因为常年生存在海底而保留着些许特征——有个家伙粗心大意把耳鳍漏了出来被我看到了。”约书亚耸耸肩,“毕竟我欠你一个人情。”
桓祎听完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结,一脸担忧地看向巫华:“你不会这次真的挂在这儿吧?”
“胡说八道什么。”巫华伸手敲敲他的头,抬眼瞧见约书亚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样子,心里不免得想逗逗他。
“约书亚,救命之恩就值这么点情报?”
约书亚一阵恶寒:“别这么叫我——那你想要什么。”
除了歌莉娅,还真没有几个人这么叫过他。哪怕是知道他身份的修,也因为嘴懒一般称呼他为“J”或者“金”。
巫华嘴角忽然漾开一抹笑,约书亚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你。”
“对了。”温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莱克萨,“那个巫华是什么人,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不知。接到艾薇拉小姐可能去世的消息后我就去了黑街酒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恰好碰见了巫华,他说或许会有我想要的东西——没想到还真的遇着了小少爷。”
温的目光飘到了舱外,有些担忧:“我总觉得……巫华是冲着小少爷来的。”
约书亚被巫华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倒退了一步,一句“你有病吗”差点冲口而出。
桓祎显然是摸清了巫华的性子,一脸平静地整理着海图,一个余光都没赏给两人。
“你的力量,我挺好奇的。”巫华不疾不徐地吐出接下来的话,对于约书亚的反应显得挺满意。
约书亚:……
这人绝对有病。
“我不知道是哪来的。”约书亚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天生就有。”
“你的父母?”
“不知道,没见过。”
“亲人?”
“如果歌莉娅算的话,那我就有个名义上的监护人。”
巫华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也有个问题。”约书亚想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说。”
“你跟戈耳工族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是联系?”
“我吗?”巫华微微一笑,看上去挺欠扁的,“我奉命保护戈耳工。”
跟巫华打了好一会儿的太极,才被放出了,约书亚背着巫华翻了个白眼。
出了房门就径直去找了莱克萨。
“小少爷?”
“留意些船上的人。”约书亚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就急吼吼地离开,留下莱克萨有些茫然地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温。”
“小少爷?”
温突然被从长剑里揪出来还有些迷茫。
“戈耳工族的历史,你知道多少。”
“戈耳工?”温听到这个名词一愣,“是出什么事了吗?”
“船体吃水线不对,但船下的‘人’没有耳鳍。如果排除图佩乌的话,只能是戈耳工内部出了问题。”
约书亚说到底还是记仇,没把真实情况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