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井晨无比头疼的被螺蛳粉的味道臭醒,那味儿太上头了,那仨还吃的津津有味,绝了。
这次醒的比较早,井晨本来想在寝室先醒醒神,奈何味儿实在太大了,真待不下去。
井晨无比头疼的起了床,拿着东西去洗漱。
走出寝室的门,井晨先走到走廊的窗边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现在和寝室比起来,走廊太他妈舒适了,至少空气是新鲜的。
幸亏没开门,不然要是寝室里那味儿散出来,四楼就炸了。
这个时间像四楼五楼那些个人肯定还在睡觉,井晨看了看空荡荡的洗漱间,无比欣慰。
水龙头流下的水流在水槽会发出噪音,井晨拿着手里的水杯,放的离水龙头很近,尽量没有发出噪音。
现在这个状态,井晨感觉自己在梦游。
洗漱完回到寝室时,那三个人还是跟死猪一样,沈劭还在打呼噜。
寝室的味道实在太浑浊了,等人是不太行的。
井晨这次提前走了。
不是他不想等沈劭,都怪螺蛳粉。
走之前井晨去踢了踢沈劭的床。
“卧槽,你……干嘛,再睡一会儿。”沈劭懒懒散散的翻到了另一面。
井晨:“……”
好心叫他起床结果这么不知好歹。
“那你接着睡吧,迟到也没我事。”井晨说完就走了。
大清早的还真是安静,井晨慢慢的走下楼梯。“
还没走多少路,刚到三楼井晨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神了。
顾征拿着本书站在三楼的楼梯口边的窗边静静地看。
“……”井晨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揉了揉眼睛。
“挺早的。”顾征说。
“什么?”井晨瞄了一眼顾征手上的书。
好可怕,是全是英文。
井晨英语不算太好,顶多混上基础。
这看的都是啥。
看封面上面的英文。
harsh times
井晨:“…………”
顾征示意井晨下楼一起走,发现井晨看着自己手上的书,于是把书递给井晨,说:“这是Charles Dickens的书,就是格莱恩,是国会议员、所谓的‘教育家’。”
看到井晨一脸深奥,顾征又说:“他以倡导了一套压制人性的教育方式而自鸣得意,富商庞德贝则以自我奋斗的成功者自居,他们有着共同的价值观——那就是以功利主义作为生活原则。”
一脸深奥是顾征觉得的,其实井晨是无比头疼,他还是喜欢带译注的,纯英文的实在不行,看着看着就眼花了。
等等,重点是不是错了?
重点不应该是顾征为什么会站在那里看书吗?
“你要看吗?”顾征说。
井晨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觉得的看得懂吗?”
“嗯。”顾征说。
井晨:“……”
“你有每天早上站楼梯口看书的习惯吗?”井晨问。
顾征“嗯”了一声。
井晨:“………………”
又是一个get不到的好习惯。
其实顾征没有这个习惯,今天应该算是他第一次站那个地方看书,鬼使神差的想看看井晨会在什么时候下来。
结果运气不错,第一次就碰到了。
没想到井晨也挺早的,他刚站那不久井晨就下来了。
本来想着四楼五楼那些个应该都起的比较晚,毕竟晚上闹腾了挺久,聊累了肯定得多睡一会儿。
这个点,食堂人比较少,高一的很少,高三的倒是有,但都是直接拿着东西急匆匆的走的。
看这时间还早,井晨拿了一碗白粥。
还是喜欢这种干净的,绿豆粥看起来怪怪的。
顾征拿了咸豆花,看着井晨拿了白粥却没有拿榨菜,而是径直走去了自助调料台放白糖,有点疑惑。
白粥不应该配榨菜吗?
同样,井晨看到他拿咸豆花,也有点疑惑。
豆花不应该是甜的吗?
俩人一脸疑惑的做到一起,井晨习惯两个人并排坐,于是做到了顾征旁边。
井晨除了白粥就拿了两个麻球。
顾征和他相反,他除了咸豆花就是煎饺。
口味完全不一样。
粥还很烫,井晨轻轻的搅着。
反正还早着,慢慢来。
顾征看到井晨比较慢,也减慢了速度。
“你们一班的不应该拿着东西就走吗?”井晨吹着勺子里的粥:“怎么今天有时间陪我在这边浪费?”
“闲的。”顾征说。
井晨差点被喝进去的粥呛到。
嗯,确实挺闲。
他们来的确实挺早,后面人来的还是不多。
井晨磨磨唧唧的喝了半碗粥,差不多了就一口一口咬着麻球。
学校的麻球不算太甜,可能是省糖。
“你和一个十班的问题学生坐一起,你同学看到了会什么样?”井晨说。
“你和一个一班的坐一起,你同学又回怎么样?”顾征反问。
井晨笑了笑:“不会怎么样,他们根本起不来。”
十班的人基本上都是踩着点到的,怎么可能起早?是嫌睡觉不舒服吗?
“起不来,那你怎么起这么早?”顾征说。
井晨不太想说自己寝室那重口味的原因。
“不知道。”井晨说,“我今天醒的早。”
吃太慢了,大老远就听见吕安安和霍赢聊天的声音,井晨忽然有点慌,要是被霍赢看见了估计得八卦到底,得烦死。
井晨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俩,趁他俩还在拿东西,井晨直接站起来开溜。
“怎么了?”顾征拿起书站起来,跟在后面。
“你不是问我同学看到我们两个坐一起会怎么样?”井晨边走边说:“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赶紧走。”
“我都没怕,你怕什么?”顾征说。
“又没说怕,只是觉得麻烦。”井晨看了他一眼。
“是啊,怕麻烦。”顾征说。
井晨:“……”
又绕回去了。
奇奇怪怪。
“几点了?”井晨说。
“六点十七分。”顾征说。
还这么早,井晨忽然就困了。
顾征示意井晨看前面:“其他班我不知道,我们班六点二十分早读。”
井晨:“……”
这都不急的吗?
走到教学楼,顾征忽然停下来:“你今天回去吗?”
“什么?”井晨有点懵。
“你今天回去吗?”顾征又说了一遍。
“今天不是星期四吗?”井晨说。
“五一放假。”顾征说。
emmmmmmmmmm五一还有假?
井晨回想起自己初中时的五一,放假?在做梦吧?不累死就不错了。
“不回。”井晨说。
“为什么?”顾征问。
井晨没有回答。
场面有点尴尬,井晨说:“还不走吗,你早读要迟到了。”
顾征“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要回去吗?井晨想着。
他周末基本上都是在学校的,有时候那里需要他去的时候他才会离校去那里。
至于“家”,井晨每个月都会去一次。
五一了,到底要不要回去,井晨边走边想。
到了教室,教室里只有褚亦蓥和奚涚在聊天。
“哇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奚涚看到井晨走进教室。
“你们也挺早的。”井晨说。
“没有没有,我和亦蓥也是刚到的。”奚涚笑了笑。
每次一到教室就犯困,井晨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已经六点二十多分了,过了一会儿走廊上的脚步声一阵一阵的,班里的人逐渐变多,还剩那堆想着踩点的。
霍赢和吕安安一进来就开始大声唠嗑和打趣奚涚,倒是没有迟到。
教室的指针刚好指到六点三十,沈劭才和曲鸿和另外一个室友一起气喘吁吁的跑进教室。
“靠,井晨你今天这么早怎么不叫我们一声?”沈劭满头大汗。
“我叫了。”井晨说,“是你自己没醒。”
“他真叫了,踹了你床半天你就翻了个身。”曲鸿说。
“那你怎么没醒。”沈劭说。
“醒了一下,又睡着了。”曲鸿有点不好意思。
沈劭:“……”
“真有你的。”霍赢说,“看我们班长!起的多准时,慢慢来就行。”
吕安安一下子蹦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打呼噜把我吵醒的!”
一阵笑声。
“霍赢啊你别打呼噜了,咱班长都快秃了,看他像是在诈尸。”沈劭说。
“你闭嘴。”霍赢说,“你睡觉不打呼噜?”
“当然没……”
“有的,可吵了。”曲鸿直接打断他的话。
沈劭:“…………”
“曲鸿你是不是拆我台拆上瘾了?”沈劭说。
“没有没有。”曲鸿赶紧狡辩
又是一阵笑。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老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班里瞬间安静。
“早读呢,大清早的聊天,怎么样,舒服吗?沈劭你给我坐好,盯着霍赢看什么?”老蔡看着沈劭。
最后一句话使得全班都瞬间往沈劭那边看。
幸亏沈劭脸皮厚,不然肯定得当场社死。
井晨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今晚过来,老板这几天有事。
看来还是得离校,井晨叹了口气,删除了那条消息。
一天过的格外快,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沈劭忽然过来问:“今天回去吗?”
“嗯,今天晚上得过去。”井晨收拾着东西。
“我跟你一起。”沈劭说。
“你晚上不回家你妈不把你腿打断?”井晨问。
沈劭拿着书包说:“怎么可能。”
收拾完东西准备走的时候,井晨忽然想到,他好像没和顾征说过他今天要离校。
应该没关系,井晨走出了校门。
他去的是那种地方,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五一算上周末能放三天的假,还不如待在学校,井晨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