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只见一位身材高挑,身着浅紫色套裙的年轻女人走
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头上有撮白毛,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女人二十出头,五官精致、气质优雅,走起路来风摆杨柳,身
形修长可胸前却波涛汹涌。
尤其是一头修建整齐的短发,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更见妩
媚。
就连见惯风月的高华都有些失神,更别提士包子张念了。
蒋盈本来也算美女,可这女人一出现,她就瞬间被秒。
连她本人都似乎有些自惭形秽,下意识躲在高华身后,还趁
机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女人气质高冷、身材出众,又剪了一头短发,露出白嫩嫩的脖
颈,看起来干练至极。
见一群男人一副口水兮兮的样子,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神
情,不过稍纵即逝。
短发女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诧神情,而是径直走到瓷瓶前仔细端
详起来,片刻后才说道:“果然是宋朝双耳颈瓶,既然崔头都说
了,那就准值!四百万我要了,你们两个都别争了。”
在场众人再次愣住,要说刚才女人的出场堪称惊艳,现在再张口,那就叫霸气了。
连高家公子见了老头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崔老爷子,可这女人
只是一声崔头就了事。
而崔老爷子先是有些错愕,但看到女人身后那位中年男子后就副恍然神情,不但没生气还笑意殷殷。
张念凝视气质出众的短发女,默然不语。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怎么张口就把价钱定死了,还叫两方别争了,难不成她已经把瓷瓶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她哪来的底气?
高华和张念想的差不多,也觉得这丫头虽然人长得标致,可语气却冲了点。
这谁啊?
满东平那些高官巨富的二代里,可没听说有这么一号的!
老子装泰迪才挣来的拍卖权,就凭她这么一句给否了?
“你谁啊,钱很多?四百二!”
短发女回头瞅瞅高华,然后嗤笑一声,“四百五
就在这时门口又响起一个高亢的声音,“傻小子,等什么呢!”
只要东西合适,赶紧给老子抢下来
高华一听自己人来了,心神大定,于是张口加价,“四百七”。
随着脚步声渐近,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进来后没急着看东西,而是先问了崔老一句,真货?
崔老爷子连忙笑答,“二爷,是真货!
高二转头望向短发女,他在门口就听到女人叫价,看样子老崔
应该知道这个年轻女人的底细,于是张口问道:“这位是?
崔老刚要张口,短发女却突然插话,“我看上这东西了,你们
走吧!”说完就双臂交叉盘在胸前,神情冷漠之极。
你谁呀!这么冲…”高华话没说完就被父亲一肘子顶在
边,立时住了嘴。
他老子高老二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眼见短发女举止优雅、神情
高冷,就知道对方不会是普通人家。
于是他再次张口问询,“敢问,您贵姓?”
我买的是东西,和姓什么有关系吗?五百,这东西我要定
了!”
短发女冷冷扫过高老二,然后转过头劝张念,“不少了,就算
拿到拍卖行,也就值这价!”
高老二被驳了面子倒也不恼,继续笑道:“既然是买卖,就得
许人还价,我出
没等他开口,短发女冷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出多少,我都
比你多三十万!
高老二被噎住了话头,即便涵养再好,也不由得怒目而视。
桌上静静躺着一个檀木盒子,盒子里躺着一个瓷瓶,半小时前
才被张念从半空捞起,一会儿功夫就涨到了五百 万的天价。
蒋盈簌簌发抖,急怒交加。
崔老爷子气定神闲,平静淡泊。
女人眼神明亮,嘴角微翘,胸有成竹。
而高氏父子也多少有些局促不安地望向瓷瓶主人,像是等待法
官判决的罪犯一般。
就连毓福轩那个憨态可掬的学徒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张念,这样
的大戏可不常见,现场的任何细节他都不想错过,要不然以后怎么
跟师兄弟们吹牛呢?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张念,想看看他到底会如何抉择。
没想到张念的目光逐一朝众人扫过,最终却停在崔老身前,然
后轻声问了句,“崔老,你最多能出多少?
崔老爷子先是一愣,他没想到张雷会问到他这儿,按说刚才叫
价到四百万那会儿,他就已经退出竞争序列了,这小家伙怎么会问
到自己头上呢?
于是他笑道:“小兄弟,这东西要是超过四百…我就兜不住
了。别看毓福轩在东平也算大店,可我手里确实没那么多现金,就
算想要,也得把我手头上的藏品出一出才够
“你最多能出多少?
崔老有些不解,但还是疑惑地伸出四根手指。
“啪!”张念一拍桌子,“成交!”
所有人都等着张念决断,没想到这家伙竟像拍卖会落槌一般
拍桌子,都被吓得一激灵,可这声过后,周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什么?”一阵尖叫打破了宁静,蒋盈一个箭步蹿过来,扯着
张念左摇右晃,“你上学上傻了?不知道五百比四百多吗?”
张念抬手甩开蒋盈,有意往边上挪那,然后朝众人问道:“这
女人是谁?你们都不要了?”那蒋盈再想开口,却被高华伸手扯过一边,然后咬牙切齿咒
骂,“闭嘴,敢坏老子的事,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几近疯魔的蒋盈被高华一通疾言厉色地训斥,这才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