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少影认真地打量她,目光落在她的眉眼,沿着她的眉眼向下,翘挺的鼻梁,简直和慕倾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那张樱桃小嘴,娇媚动人,一如记忆之中,她站在舞台上,握着麦克风,唱着靡靡的情歌,风情万种。
真的好像哪!
她的容貌,仿佛与记忆中的那个女人的模样,缓缓地重叠吻合。
越是打量着,宮少影的手越是颤抖得厉害,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触摸,可又隐隐生怯,只担心这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诗诗。”
他唤着她的名字,这是他女儿的名字!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是他错失了十几年的女儿.....
是那个女人,为他生的女儿.....
宮少影不由得觉得心痛至极。
原本尘封在心中的回忆,犹如破茧而出一般,一幕幕,走马灯般游历在他眼前.....
.....
与慕倾城初见,是在一场宴会.上。他那时正是风华年少,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也曾风流过,有过不少的女人,出身在海运世家,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多了,心也渐渐野开了!
之所以会来到京城,是因为他作为继承人,跟随父亲来到京城参加一次商会,晚上的时候,有一场宴会,父亲便让他代替参加了。
宴会上,他看见了她。
慕倾城穿着一袭华丽的礼服,尽管九十年代的风格,然而由她穿着,却难掩绝代风华。
他的视线与她不期而遇,便再也离不开了!
宮少影从小接受西方教育,因此,开放的思想,不同于亚洲男人特有的含蓄,他认准了她,便向她递出了橄榄枝,邀请她共舞一曲。
起初,接受他的邀请,不过是慕倾城羞于拒绝罢了,因此应允了。
那时的宮少影,绝对是风流倜傥的人物,即便是歌女生涯中,阅人无数,她也不曾见过如此英俊的男子。
以至于在跳舞时,竟因为紧张,连连踩错了舞步。
他却丝毫不计较,反而觉得她紧张的模样,竟十分可爱!
宮少影也是厉害的人物,不过跳了一支舞,他便摸清了她的身份和背景,因此,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也是自然之中的发展!
他记得最深的是,他约她去游船,那时,还是元宵节,他包了画舫船,她穿着一件旗袍出席,婀娜的身段,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他是个正常不过的男人,美人在怀,于是便生了情不自禁,在船上,便拥有了她。
她也曾退却,碍于矜持,毕竟,那时他们相恋不过数月,虽然在歌舞厅那样的环境生存过,可是她的性格却相对保守。
可是宮少影是什么样的男人,一番你侬我侬,便顺势征服了她。
晚上的时候,她披着他的外套,靠在船边,伸出纤纤玉手,拨弄着清澈荡漾的湖水,水面上,一只只祈福的花灯漂流而过。
她许愿说,可以与心爱的人一生相伴。
他听了,自然动情不过,将她拥在怀中,说一定要实现她的愿望。
他并非只有过她这一个女人,从前,随着父亲游历各国,也结交过一些上流社会的名媛,可是大抵都是留不住的情,往往激情过后,便抛诸脑后了。
倒并不是他太过滥情,而是有些缘分,本不属于彼此,但是缘分到了,也就水到渠成了。
那时候,他真的是认定了,这个女人,会是他一生的伴侣。
可后来,慕晟知道了他们两人的事,严令禁止她再见他。
慕倾城却瞒着慕晟,私下与他偷偷幽会,相定终生。
她说,“少影哥哥,我此生就认定了你,你决不能负我。”
他听了,心花怒放,一边吻着她,一边对她许诺,说,“倾城,我绝不会负你。此生有你,不再遗憾了!”
她甚至还以为,他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穷小子,抱着和他一辈子过着柴米油盐都要斤斤计较的日子,也誓要与他在一起。
要不说,感情怎么会是那么复杂又奥妙的事情。
有时候,数十年的感情,还抵不上几个月的情分。
两个人虽然相恋数月,却感觉已过了沧海桑田一般。
这一种特别的感觉,饶是之后他身边再有过女人,也不曾有过这种特殊的感觉。
就是那一种,无论海枯石烂,只要有她在身边,即便世界末日,也无所畏惧的感觉!
于是,在父亲要求他出国,接受亚欧地区的海运事务时,他便与她相约一起离开京都,一起远走高飞!
慕倾城羞赧之下,一口答应了。
只是,到了约定的日子,她却没有如期如约。
他想,大抵是这个姑娘后悔了,对他没有那么深的情意,以至于要不顾一切地抛下一切,和他离开。
只是,若干年之后,偶然之下,她再与他联系,他不甘心,再三询问之下,那一日,她为何没有如期赴约时,她崩溃着哭诉说,“少影哥哥,我来不了呀!不管我怎么求,甚至跪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仍旧不同意,我想过偷偷地离开,他却将我软禁起来!我去不成,去不成呀!”
慕倾城哭得梨花带雨,弄得他一颗心就揪紧了起来!
对于慕家,更是怀着一份刻骨铭心的恨!
她对他说,“少影哥哥,我怀了你的儿子,是一对龙凤胎。你何时....来接我走呢?我一直盼着你。”
他这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的不久,她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被软禁之后,她原本想过用断食来抗议,可是一想到肚子里的骨肉,便左右于心不忍,那么久,忍辱负重,苟延残喘,终于得了机会,在佣人的帮助下,逃离了那样的地狱。
她辗转反侧,为了避人耳目,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扎了根,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各自取了名字。
宮少影得知这一切,扬言要给慕家难看,那时的宮家,已不像当初,不过是区区一个海运世家,经历几年沉淀,在他的运作之下,不断壮大,完全能与慕家分庭抗礼。
他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一怒之下,重创慕氏,以至于余下的几年里,慕氏都很难缓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