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儿啊,娘要是不在了,替娘照顾好芸儿……”
“雁霄!爬起来!拿上爹的剑,去报仇!”
刀剑刺来,血染红了大地。
“爹!娘!”少年的呐喊,孩童的啼哭,久久未平。
——
雁霄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着躺在身边的雁芸,“芸儿,哥没办法给你快乐的童年了,你必须得提前长大,和哥一起去报仇。”
雁芸翻了个身,似乎在梦什么好吃的,咂了咂嘴。
——
太阳缓露出头角。
雁霄拍了拍身旁的雁芸,“芸儿,该上路了。”
雁芸微微张开眼睛,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嗓子哑哑的,轻轻喊了一声“哥”。
雁霄将自己的水袋从包袱里找了出来,喂给雁芸喝了几口,“芸儿,这次我会去拜托廖家人,将你寄托在那。”
喝了几口水的雁芸感觉嗓子好多了,听到雁霄的话赶忙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要,哥,芸儿不要一个人。”
雁霄摸了摸雁芸的头,“雁家只剩我们了,娘说了,要我好好保护你,你现在还小,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冒这个险。廖家很安全,清寒会照顾好你的。”
雁芸撇了撇嘴,低下头,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果然啊,自己就是个累赘。
收拾好包袱,雁霄牵起雁芸的手打算离开,还未走出芦苇丛,雁霄又回头看了看那破旧的小茅屋,“雁家何时受过这样的耻辱啊……爹,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报复他们。”
——
舍安城一如既往的热闹,百姓们安居乐业,不会因苛税和君主暴政而担心过。
雁霄靠着些铜板从乞丐那里打听来了廖府的去向,牵着雁芸沿着所打听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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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廖府呈现在眼前,雁芸盯着那牌匾,拽了拽雁霄的衣服,“哥,当年咱雁府可比这廖府更大。”
雁霄垂了垂眼,没说话,松开牵着雁芸的手,走上前和廖府的侍卫沟通。
“这是哪来的乞丐?”左侍卫趾高气昂的看着雁霄。右侍卫用手臂肘戳了戳左侍卫,示意他别这样。
“公子,可来廖府有何事?”右侍卫倒是和蔼,问道。
“能否麻烦侍卫大哥报个信,说是雁家人来访。”雁霄恳求的语气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那公子且在这等着,我这就前去报信。”右侍卫打开廖府的大门,走了进去。
门外的左侍卫一脸看不起的样子,道,“雁家?就那个被灭了满门的雁家?爹娘死了都不安分,还来拖累廖府?”
一下戳中了雁霄的痛点,雁霄握紧拳头,想要一拳上去。雁芸看出了他的想法,上去轻轻拉住他。雁霄这才缓过神,是啊,这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左侍卫看了看雁芸,笑道,“哟,雁家还有这么漂亮的小丫头,要不要跟着我,我保证不亏待你,每天让你舒舒服服的,嘿嘿。”
雁霄这次真忍不住了,一拳头砸在了左侍卫的脸上,左侍卫闷哼一声,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你居然敢在这撒野!信不信我……”话还没说话,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清秀的公子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雁霄和雁芸,两眼放光,“霄哥,芸芸,你们来啦。”
左侍卫看到府里的那位爷出来了,立马不再嚣张,乖乖巧巧的站在一旁。
雁芸瞪了他一眼,吐了吐舌头,松开手,奔向廖清寒那。廖清寒含笑摸了摸雁芸的头,“芸芸都长这么大了啊,清寒哥哥都快不认识了。”
雁芸可怜巴巴地抬头盯着廖清寒,“清寒哥哥,那个侍卫调戏我。”
听罢,原本笑脸盈盈的廖清寒随即阴沉下脸来,看向左侍卫。左侍卫身躯一震,心想大事不妙了。“左侍卫这么有闲心,要不要本公子送你去青楼里当个小倌。”
左侍卫立马害怕的跪了下来,“属下知错,属下不该调戏这小丫头,属下有罪,属下……属下掌自己嘴!”说着,伸手打向自己的脸。雁霄在一旁冷眼看着,呵,还真是能屈能伸。
廖清寒不再去理会他,领着雁霄和雁芸进府。
进了廖府,雁霄看向周围,三年了……这里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想起三年前被灭门之日,作为世交的廖家并没有去帮助雁家,平日里待他最好的廖夫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雁家消失。雁霄知道,廖家不是不帮,而是不能帮。单纯的廖清寒因为这件事,一直对雁家存有歉意,且对自己的爹娘很是排斥,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家要去当那伪君子。
“霄儿……你来啦……”廖夫人沧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雁霄看向她,廖夫人老了,白发多了些,但不变的依旧是那份和蔼,温柔。
廖夫人快步走向雁霄,颤抖着手摸向雁霄的脸,“霄儿,你没事就好,我一直以为你也出了事,接到消息的时候,我是那么激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答应过你娘了,以后便待在廖府吧,廖府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雁霄眼神淡了淡,当年,你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