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马车一个颠簸,使得闭目养神的盛长柏磕到了头,再看外面都是泥沙黄土,一时间心情越发不顺,没好气道,“还有多久到。”
车夫陪了个笑脸,“大人,马上就进村子里了,村路窄小,估摸着还要改换牛车呢。”
“什么!”盛长柏惊呼一声。
海氏皱了皱眉,斥了一句,“怎的就你事多,一路上喋喋不休。若是嫌路颠簸,何必折腾一趟?牛车怎就做不得了?”
一路颠簸,海氏本就心有郁气,逮着就发作了一回,直堵得长柏说不出话来。
换上牛车又颠簸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到了盛纮居住的村子。车夫指着远处最高的墙,“那便是盛老爷的青山书院了。”
距离不算近,就是说,还要继续步行。长柏深吸一口气,和海氏继续往前走。
吴管家在门口踱着步子,看见长柏自是欣喜万分,“二公子您来了,快进来,老爷和太太在后院呢。”
吴管家把人带到后院就不再往前走了,长柏不解,就往前走了几步,正寻着盛纮,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兔崽子,滚出去,别踩老夫的菜。”
长柏愣了一下,讪讪退了回去,“爹,我……”
“我我我,我什么我?”盛纮扛着锄头慢悠悠走出来,“大老远过来干什么?”
长柏摸了摸鼻子,“爹,我过来看看你……”
“哦。”盛纮抬抬下巴,“看过了?看过了走吧。”说着伸手去推长柏,长柏连连后退,“爹,我是有事想找你商量。”
“你有事就说有事,整那些虚的干什么?烦不烦?你怎么越长大越招人烦呢!”盛纮用手指不停戳长柏,“就你事多,我是来养老的,以后有事自己解决,别来烦我!”
“唉唉唉!”长柏连连答应,“爹,这最后一次!”
盛纮冷哼一声,“去前厅吧,边吃边说。”
不同于旁边王若弗与海氏的亲热寒暄,长柏只觉得后背冒冷汗,他把如今朝堂情况说了一遍后,斟酌着又加了一句,“如今太子势微,我本想着日后投靠二皇子,可是陛下点了长枫做太子太傅,儿子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这就开始犹豫了?”盛纮冷哼一声,“太子没了母族,只靠一个安氏是做不成皇帝的。”
“那爹你觉得应该怎么办!”长柏陪了个笑脸。
盛纮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这要看你的想法。投靠太子,帮他成皇,你就是从龙之功,日后丞相之位少不了。若是帮二皇子,你的功勋必定排在梁氏后面。”
“爹,我没那么大的志向,只想安安稳稳,守着妻儿过完此生。”长柏笑着摇了摇头,“帝王猜忌,儿子吃不消。”
盛纮挑眉,“那正好,你就保持现状。何须纠结?”
长柏低头笑笑,“爹,你对长枫的婚事怎么看?”
盛纮想了想,“我就是怕郡主凶悍,你弟弟打不过她。”
“噗嗤。”海氏掩着口笑了出来,“郡主虽然会拳脚功夫,为人还是知礼的。”
王若弗抚了抚胸口,“那便好,可别娶回来一位祖宗,日日供着她。”
盛纮听了哈哈大笑,“那也是长枫自己愁去。”说完又问道,“华兰她们姐妹几个如何?”
长柏想了想,慢慢说了起来,“大姐最近挺好,忙着外甥进学呢。墨兰他们刚从江南回来,听说六妹夫受伤不轻,估计要在家养一段时间。文炎敬前几日刚升了官职,如兰能挺高兴。”
王若弗慢慢听着,疑惑道,“明兰呢。”
长柏讪讪道,“明兰有孕,说是怀相不好,最近没怎么走动。”
海氏也跟着插了一嘴,“便是三弟妹过世,也是仪安县主代为祭拜的。”
“这样啊。”王若弗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没放在心上。
旁边盛纮却是皱眉,良久道了句,“顾庭烨这般,不妥啊。”
说完笑了一下,“不说这个了,你淑兰大姐才生了孩子,你过几天也去隔壁县里瞧瞧。”
“唉,知道了。”长柏愣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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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兰二嫁了一个举人,后来当了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