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悦孺抢先说道:“要不去我家打扑克牌,我家还有一个特别大的阳台呢。”
临江名郡小区外围的单元楼和沿街商店是一体的,一二层留给商店,从三楼往上才是居住楼层。叶悦孺家正巧是三楼中间户,落地的阳台,推开门就是宽阔的天台,平日里都用来晒衣服。如果在夏天,设一个遮阳伞,一张白色的圆桌,几把精致的椅子,再配上小巧玲珑的甜品和浓郁的茶,绝对是一次愉快舒适的下午茶。
路临风又再次抱起小女孩,“小孩子今天中午还没睡午觉,去我家吧。”
叶悦孺看向痴迷于小孩子的颜星瑾,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出神的她“召”回来,“你下午有要紧的事做吗?”
“嗯?”刚回过神的颜星瑾有点儿懵,“嗯......四点半的物理辅导。”
“不着急回家,是吗?”
叶悦孺再三确认之后,同意一起去路临风家里。
在路上,小女孩站在电车的踏板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叶悦孺埋怨路临风出门不给小女孩带帽子;周鹏浩建议路临风用电车挡风遮在小女孩前面;路临风则让小女孩趴在自己腿上。一个个顽劣的高中生,这会儿成了“称职的奶爸”。颜星瑾不说话,跟在后面,一脸姨母笑地看他们。
小女孩一到家就到处找糖吃,伸长胳膊揪着路临风的衣角叫“舅舅”。这场景让颜星瑾不由自主地想起与江晨眠同桌的日子,只要晃一晃他的袖子他就会答应自己的要求,整节自习课抓着江晨眠的衣角。那时两人关系好到让人质疑是情侣。后来分桌了,江晨眠与颜星瑾的唯一交流——只有江晨眠饿了询问颜星瑾是否有零食。再到后来,因为一点小事,两人开始了无休止的冷战。
叶悦孺见颜星瑾从傻笑到失落的表情未变化,猜测她大概又在出神了。等他走进颜星瑾,她的眼里突然有了星星,冲叶悦孺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神采奕奕的眼睛仿佛在问叶悦孺要干什么。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小女孩送来一块软糖。放到颜星瑾手里后,扭头走向其他哥哥。叶悦孺惊讶地看小女孩分给其他人糖后,钻入厨房。颜星瑾边哈哈大笑便把自己的软糖抓起来递给他。
“我不想吃糖,我的给你吃吧。”
颜星瑾原以为他会让自己放在手心里,现实却是自己被抓着手腕送到叶悦孺嘴里。颜星瑾紧忙收起自己惊讶的表情。接小姐姐回来的周鹏浩一进门就看到这亲密的画面,立刻转头去厨房照顾小女孩。
“打保皇吧,五个人正好。”
叶悦孺的提议让众人惊住了,前一秒还是分恩爱的两人,下一秒女方就被忽略了,颜星瑾不以为然的样子更是让人觉得惊讶。
“我不会打保皇,你们玩就行。”颜星瑾确确实实不会打保皇,叶悦孺讲了两三遍玩法,她还是没懂。众人勉强接受了这“敷衍”的解释。
颜星瑾独自一人在旁看着手机,一直不说话,偶尔众人一局结束大笑时她抬头看几眼,她在沉迷于自己的拼夕夕看着jk裙。周鹏浩的位置正对着颜星瑾,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用胳膊戳了戳叶悦孺,让他看向颜星瑾,动作幅度太小,颜星瑾没注意到。
叶悦孺把牌扣在桌子上,把自己的手机打开,“喏,别玩贪吃蛇了,玩这个吧。就你这傻样,从基础的开始玩起吧。”
颜星瑾紧忙切换手机页面,听到他的这句话,噘了噘嘴,但并不认为会很难,不屑地玩起他手机上下载的卡牌游戏。从敷衍到认真,最后索性关掉手机扔到一边,看拼夕夕消怒气。恰好,叶悦孺又玩完了一局,见她这样看了看钟表。嘴上说着“不玩了,光输”,整个人去拿书包和外套。
走近颜星瑾揉了揉她的头,“你一开始还不屑,现在看你这受气的样子。”
把颜星瑾进门就脱了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边拉自己的拉链,边督促她把自己的衣服穿好。
其他人将他俩送出门后就回屋玩起了斗地主。两人进入电梯后,颜星瑾习惯性地站在叶悦孺斜后方。叶悦孺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山楂球,递到她面前。
“既然小孩子不吃,那就喂你吧,你不会也不吃吧。”
颜星瑾笑了笑来回应他,接过山楂球分多次送入嘴里。刚吃完叶悦孺已经把第二个递到嘴边,颜星瑾看着他试探性地张嘴去咬,见他没有收回的意思,缓慢地把一个含入嘴里。叶悦孺故意挑了个小一点的山楂球,见她这样做正符合自己的想法,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电梯门终于再次打开了,仅是门禁到电梯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叶悦孺多次回头看斜后方的颜星瑾,然而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周鹏浩那句关于顾迟暮的话。路上与叶悦孺谈论的话题到家就忘记了,只记得要打听到顾迟暮的账号,先下手为强。
从申请好友到成为列表里的联系人,耗费了一天多,却没磨灭颜星瑾的兴奋,看着对话框里那句“我们已成为好友,开始聊天吧”,颜星瑾快乐到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