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执闭上了他叭叭说个不停的嘴,就那么干瞅着林记淮,气赌在嗓子眼。他笑了笑,很不要脸地说∶“那可不一定。”
“我比杨漠然有钱,也比他帅,你可别拿我跟那小处男比!”
林记淮摘了烟,没吸两口就往烟灰缸里摁。
“你们再玩会儿?”
余执看了眼一个个歪七扭八的人,扔了手里的牌,边说边把纸牌往盒子里装,“你看还有谁跟我玩吗?”
“收了收了,坐着歇会儿。”
他把背往卡座上靠,眯着眼从烟盒里掏烟。
林记淮一个人往边了坐,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想着跟小姑娘的聊天也是忽然被打断的。万一人家小孩儿以为是自己不理他了怎么办?林记淮思忖了会儿觉得有必要和她知会一下,就像给他家兔子每天晚上顺顺毛一样,只是为了让双方相处起来能更舒坦一点才这么做的。
唉,认识了小朋友怎么感觉他做事都有点束手束脚了呢?
临了,林记淮还是发了条语音给“要好好相处的小朋友”——他今天晚上翻聊天记录忽然心血来潮给于思糯留了这么一个备注,就是觉得她应该是比同龄人更需要保护的不会为人处世的傻小孩——省得她抱着手机等消息。
于思糯刚巧还在看电影,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弄得她有点猝不及防,条件反射的猛得关上了iPad。看着屏幕亮晶晶的手机心虚地舔了一下唇,她习惯性地以为这个点发消息的是李秋澜∶不是催她赶紧睡觉,就是叫她多刷会儿题。
她重新开了iPad,慢腾腾地从被窝里钻出来,伸手往床头柜上摸。屏顶的消息栏显示林记淮给他发了条语音。
于思糯眼睛还看着电影顺手就给消息点开了,语音条里流泻出来的是清越疏朗的男声,音色暗沉,像是刻意压着声音说话。在一片吵嚷的背景音里,他说的话好像贴着耳朵分外清晰,声声入耳。好像,还有旁人叫了他的,于思糯听到他浅笑着回了“知道了”,那人还在在念他的名字。可声音迷迷糊糊,她听不清音准。
脑子徘徊着的就是他轻佻的“认错”,“不好意思,让妹妹等了这么久~”
林记淮用着让人羞燥的语气,偏偏那人还要强做正经地解释。
手机的音量开得最大,空荡荡地在耳边徘徊,语音条自动连着播,一遍又一遍,好像慢慢地就念进了于思糯心里。于思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电影给停了,举着手机贴着耳朵来来回回地听。
听了好一会儿于思糯才知味,他名字是叫“林记淮”的吧。
于思糯抿了抿唇,还是浅浅地笑开了,然后逐字逐句地敲着文字。
[西赴]∶没事
[伪艺术家]∶没事就好,我还担心妹妹会生气呢
[西赴]∶不会
哪怕隔着泛泛的网络于思糯还是本能地摇了一下头,想证实她真的没把这事放心上。
不过叫林记淮没想到的是小姑娘这回没揪着“妹妹”这样的字眼较真了,也许是她发觉理论和玩笑很难扯成一条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