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见笑了。自进宫起她便很少在笑,偶尔有也只是极淡极淡的,烟笼寒水月笼沙般朦胧。然而此时她灿烂一笑,似天山之上用血染红的莲花,散发着致命的风华。
那红唇微张,轻吐出来的话语却是透着无比冷漠与凌然的色彩:
寒香见(香妃)“当然不是。”
她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态度俯视皇帝:
寒香见(香妃)“你一行将就木之人,怎配与我的寒企相提并论。你根本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态度的转变实在太快,皇帝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皇帝“你说什么?!”
寒香见(香妃)“我说——”
寒香见幽幽的拖着声调:
寒香见(香妃)“皇上,您活的已经够久了,该走了。”
什么活的太久了,什么该走了。这一句句的大逆不道之言让皇帝心头火起,即便她是他最宠爱的妃子,有些话也是说不得的。他刚想坐起身,却惊愕的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来了,两条手臂抖若筛糠。
喉头一甜,下一刻,皇帝无法控制的吐出一口血来,映在被子上,竟是乌沉沉的色彩。
在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的时候,皇帝震惊的抬起头看着寒香见,几乎无法相信,自己被枕边人下了毒:
皇帝“你……你居然……”
寒香见(香妃)“这方子倒是够狠,发作的如此之快。”
寒香见只看着那团黑血若有所思的评价道,皇帝几乎嘶吼出声:
皇帝“你敢谋害朕!”
这一刻,所有的爱意都被如水的愤怒打破。皇帝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被枕边人背叛的结局,他厉声道:
皇帝“来人!来人!将寒香见拿下!”
许久。殿内空旷无声。寒香见笑出声来:
寒香见(香妃)“来人?现在这养心殿,除你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了。”
她忽然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
寒香见(香妃)“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在吐血?定是没有休息好,臣妾这就服侍您睡下。”
说着就要上前。刚刚搭上皇帝的手,就被他甩开:
皇帝“滚开!”
被甩了脸子,寒香见的脸色立马变得冷漠无比。她冷眼看着喘着粗气的皇帝,刚刚的动作怕是已经费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此时的他不过是没牙的纸老虎。豫嫔的药,金玉妍留下的药与熏香,还有道士与太医院进贡的虎狼之药。皇帝的身子早就不行了,只要轻轻一推,便会如同一栋破房子轰然倒塌。
可她精心布算这么久,岂能让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她的委屈,她的愤恨,不一一发泄,她怎能甘心?她要对方暴毙而亡,要对方也尝尝自己这些年来的苦楚!
寒香见(香妃)“皇上。”
寒香见幽幽道:
寒香见(香妃)“您还是别挣扎了,这样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皇帝“你这个毒妇!”
皇帝怒骂出声:
皇帝“朕哪里对不起你,要下这等毒手?谋害天子,你可知道是何等罪名?”
那可是株连九族的罪!皇帝无法理解,寒香见不是最挂念寒部族人的安危吗?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留下来为妃。怎得突然疯狂至此,宁可拖上全族性命也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