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夫人却是郑重其事:

“妾身知道您有过生养,可那已经是在王府的事情了,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错,额娘是为了您好。”
琅嬅挑了挑眉毛:
“我还以为上次素练的事情,额娘会怪我太过狠绝,要与我疏远呢。”

富察夫人一脸不赞同:

“哎哟我的娘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是富察氏,妾身也是富察氏,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妾身如何不明白?富察氏能有今日的荣光,都是娘娘的功劳,不敢居功自傲,只盼娘娘能够平安诞下皇子,延续我富察血脉,振兴我大清嫡系。”
这话说得既为合规得体,琅嬅满意的点头。此生,富察氏应当能够长久的维持这份荣耀了。虽说她重活一世所争得并非是这个,可若家族强大,带给璟瑟和永琏的好处也是不可预估的。
琅嬅养胎,不问宫中诸事,所有一切自然都落到了如懿和晞月手上,也是各自忙得脚不沾地。这日如懿料理完宫事只觉头有些酸胀,知道是这些时候有些操劳过了,便道:

“惢心,你帮我去请江与彬过来一趟,就说我身上不大舒服,让他过来请个脉开些药。”

“是。说起来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他了。”
如懿笑了笑:

“自从本宫从冷宫出来,齐汝还乡之后,江与彬就得了皇上的信任和提拔。如今后宫三位主子有孕,他又兼着照顾意欢的身子,可不是个大忙人。好了,去吧。”
惢心很快把江与彬带了过来,江与彬给如懿诊脉后道:

“娘娘近日过于劳累,因而有些不适。臣这就给娘娘写个方子,您吃几日,自会有所改善。”
他这样说着,面上却不甚明朗,似是忧心忡忡。如懿看出不对便问:

“江与彬?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是遇到什么了吗?”
江与彬一怔:

“啊?哦,没事的贵妃娘娘,微臣只是没有休息好罢了。”
如懿了然的点头:

“你现下也是太医院之首了,工作是忙一些,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皇上指了你照料意欢的身子,可我看来你这脸色还比不上先天气血不足的意欢呢。”
她本只是说笑,不成想江与彬在听到意欢二字时脸色更苍白两分。如懿喊他:

“江与彬?江与彬?你在想什么?”
江与彬回过神,咬了咬牙只是说着无事。如懿却再也不信了,她肃颜正色道:

“江与彬,本宫再问一次,你到底怎么了?”
见得无法欺瞒下去,江与彬也承受不住内心长久的煎熬,扑通一声跪在如懿面前:

“娴贵妃娘娘,微臣……有罪!”
如懿满脸摸不着头脑:

“好好的怎么就有罪了?你慢慢说。”
江与彬俯下身子重重磕了一个头:

“娘娘,微臣违背了行医之道,开给舒嫔的坐胎方子……其实是拿来害人的!”
如懿大惊,猛然站起来,鬓边流苏乱晃。她怔怔的看着江与彬: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