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樱儿两字落下，在场诸人无不是面色一变。再细细端详卫嬿婉的面容，心下已经如明镜般敞亮。如懿的表情第一个就不对了，这金玉妍为了驳她的面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由得有些后悔，哪怕是为了自己，也不该对嬿婉的事束手旁观。便听那卫嬿婉继续道:
“奴婢低贱，本只是在花房伺候花草，得了嘉妃的赏识被调来启祥宫伺候。只是奴婢实在愚笨，嘉妃娘娘闻香的时候要奴婢捧着香炉的香案，奴婢手酸撑不住，扰了娘娘品香。嘉妃娘娘看书的时候要奴婢举着蜡烛，奴婢手上被蜡烛泪烫到了滑了下来，扰了娘娘看书。娘娘无法，只能训练奴婢每日保持六个时辰以上的举物，拿什么东西也要跪着伺候，这样才能让奴婢保持手不打颤。”
晞月听到一半已经皱起了眉头，等卫嬿婉说完，一声冷哼就从嘴边出了来:
“嘉妃，你真是好大的架势啊，让宫女给你做人肉烛台。皇后娘娘一向提倡宽厚待下，你明面上附和的痛快，私底下却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金玉妍心里直呼不好，勉强扯了笑容道:
“贵妃可不要听这奴才瞎讲，嫔妾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呢。樱儿，你说是不是？”
她这话带了些威胁的味道，谁知卫嬿婉像听不出来一般疯狂摇头，膝行着挪到了琅嬅跟前，掀起宫装袖子，顿时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就露了出来:
“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在启祥宫整日被嘉妃调教欺凌，宫女太监们也对奴婢打骂不休。奴婢自知身份低贱，却也不想就这般死在嘉妃手里！求皇后娘娘做主！”
说着不住磕头。
她的声音凄厉，且那手臂上的痕迹是实打实的，看着就触目惊心，可想而知这丫头受了多大的委屈。纯妃离她最近，看得最清楚，且卫嬿婉被贬去花房也是她的意思，心里一阵发虚，为将功补过便道:
“娘娘，这丫头实在可怜，嘉妃也实在是欺人太甚啊。”
晞月本就和嘉妃疏远，如今更是道:
“可不是吗，一个和她无冤无仇的宫女都能下此狠手，完全瞧不出个宫妃的样子，还半点不知悔改。依我看，嘉妃大概是需要狠狠思过一段日子，抄抄佛经给自己赎罪了。”
晞月说得坦然，她本就比金玉妍位份高，又协理六宫，当日她能当着娴妃的面惩治阿箬，如今也能轻描淡写的给嘉妃添堵。反正这满座的人，也没谁敢给她不痛快。
琅嬅在上座看了良久的戏，将卫嬿婉的细微神情都收纳进了眼底。她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为之，借她的手摆脱苦海。上辈子这个宫女最后可是宫斗的一把好手，她想看看这辈子她会如何，左右嘉妃今日猖狂，也是时候整治整治了:
“嘉妃，你此举是为太过。”
她淡淡道:
“你说这个宫女蠢笨，本宫却看她甚是喜欢，便从你这里讨来，嘉妃不会不卖本宫这个人情吧？”
金玉妍哪里敢说不，即使自己的脸已经被打肿，也只能充胖子的道:
“娘娘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也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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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即日起，便让她做我长春宫的宫女吧。樱儿，本宫不信这是你的真名，你到底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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