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是才出月子吗,怎得来这里了,传。”
片刻,晞月领着茉心走了进来,一身杏子红的衣衫光彩夺目:

“臣妾给皇上皇后请安。”
如懿屈一屈身:

“给贵妃请安。”

“起来吧,坐。你素来身子不大好,又有璟姝照顾,怎得过来了?”
晞月抬帕示意如懿起身,又对着下首跪着的一众太监抬了抬下巴:

“臣妾若是再不来,养心殿就要被这起子奴才弄得乌烟瘴气的了。”
琅嬅闻言一动:
“听贵妃的意思,是知道些什么了?”


“臣妾当然知晓。因为当晚,本宫的茉心就在延禧宫外。茉心,你来说。”
你们姐妹两真默契啊!一个本宫的莲心,一个本宫的茉心☺

“是。”
她走上前在众人面前跪下,缓缓道来:

“我们主儿自有孕开始便不大走动,所需什么都是奴婢去办的。当夜玫贵人生产,主儿嘴馋忽然想吃桃花糕,小厨房食材缺乏,便让奴婢去御膳房取。奴婢取了糕点在甬道上走着,忽然听到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嘴上嚷嚷着:‘玫贵人无福,诞下的竟是一个妖孽。’”

“奴婢借着月光看那人的面容有点眼熟,便大着胆子上去看了看,原是皇上跟前的王公公,只是不知道为何喝的烂醉如泥,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胡话。奴婢想着主儿的差事要紧,就没理会赶紧回了来。又怕此等传言让主儿听了会吃惊吓,这才隐瞒了下来。当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想想,延禧宫是王公公回庑房的必经之路,他在那里说话让旁人听到了,误会是延禧宫的传言也合理。皇上,奴婢不了解事情经过,又因为王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所以不敢妄言。直到今日听到了养心殿的事情才敢告诉主儿前来洗脱娴妃的罪名。但奴婢知情不报,实乃欺瞒,请皇上恕罪。”
对,就是这个意思
说着俯身下拜。
皇帝的脸色早在听到一半时便由阴转晴,现下更是愉悦的笑出声:

“好,好,原真是一场误会,你起来吧,朕自然不会怪罪你。”
他说着看向如懿,目中的愧疚泛起于眼底的清澄之中:

“如懿,是朕误会你了。”
如懿嫣然一笑福身,明眸中秋水盈盈:

“臣妾既已沉冤得雪,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钦,眸中神色顿然转冷:

“王钦,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钦在从茉心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便觉不妙,此时更是只知道磕头:
#王钦 “皇上,皇上,奴才没有啊!”

“皇上。”
是晞月清幽幽的出声:

“臣妾一向和娴妃不大对付,满宫皆知,臣妾不屑于帮她作伪证。若不是今日之事实在冤枉,臣妾也不会前来。”

“朕知道,贵妃这一雪中炭着实即时。”
他看向王钦:

“带着人言之凿凿的过了来,却满嘴胡言,污蔑娴妃,当真是活腻了。来人,将王钦拉出去,杖责八十,丢出宫,让他自生自灭。至于这些个乱嚼舌根的东西,通通拖出去杖毙。”
杖责八十再丢出宫,和杀了他也没什么区别。只可惜无人同情,御前侍卫带着惨叫求饶的王钦和太监走了,晞月打了个哈欠,由茉心扶着起了身:

“既然解决了,这里也没臣妾的事情了,臣妾就先回宫照顾璟姝了。”
琅嬅也跟着道:
“皇上,臣妾也告退了,仪贵人那边还需要臣妾。皇上便在这里与娴妃妹妹说说话,好好安慰一番她受的委屈。”

如懿乍一听面上便染了淡淡的胭脂红,与皇帝对视一眼,绵绵情意于这当中完成传递,方才的责问像是云雾般眨眼消弭,如懿与皇帝现在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对心意互通的恩爱夫妻了:

“恭送皇后与贵妃。”
文笔的好美简直爱了,整个过程都是跪着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