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魏无羡被罚抄书整个云深不知处都恢复了平静。不少子弟都忍不住去怀念魏无羡在的日子,就连想一想魏无羡和蓝二公子共处一室的场景都能给他们枯燥日子增添几分乐趣。
而我们的小公举魏无羡的小日子虽然因为蓝湛有些苦闷,但完全没关系啊!
因为……
“潇潇姐姐,我饿了……”魏无羡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呻吟着,“没力气了~抄的我手好酸哦——”
是的,这藏书阁不只有这两人,同时也是蓝潇常在的点。
魏无羡已经对蓝忘机的死亡凝视免疫了,喜滋滋的盯着眼前带笑的女子,“啊——”
魏无羡你这个狐狸精!!!!
太过分了!简直是得寸进尺啊啊啊啊啊——
气到没有实体的三毛心梗晚期。
“吃吧。”蓝潇嘴角的笑扬了扬,却没有顺着他的期待,而是将视线落在案上的画作上。
有些失落,魏无羡嘟了嘟嘴,视线跟着蓝潇,“好看吗!我画的!”
“好看,上佳丹青。”蓝潇评鉴完,起身,“我尚有事,余下几日便不来了。忘机记得给魏公子带些糕点备着。”
“是。长姐。”
“等等,潇潇姐姐要抛下我吗?我才不想每天面对这个小古板~”魏无羡刷的起身,纠着蓝潇的衣袖晃了晃,眼里满是可怜。
拔、剑、吧!小湛湛!!!回光返照的三毛。
蓝潇对着剑出鞘一寸的弟弟摇了头,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魏公子,在过些时日便要结业了,那天可否与魏公子一起放灯?”
“真的?!潇潇姐姐相邀是魏婴之幸!”魏无羡下一秒就在幻想放灯的场景了,笑的如同蜜罐。
蓝潇喜欢魏无羡五官里的甜,直到把人看得脸颊飞起红云才姗姗离去。
“魏无羡,家规三百遍!”
正甜滋滋害羞的魏无羡被这阴测测的一句话拍醒,正想理论,窥见那张古板脸上的黑水不由得得意:“哟,蓝二公子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滥用职权?师出无名啊!不过谁叫我通情达理呢,看在潇潇姐姐的份上抄便抄了,嘿嘿~”
蓝湛险些脸崩:“魏无羡!你的那些心思不许牵扯长姐!”
“……蓝忘机,在你眼里我魏无羡究竟是什么人?”
一向没正形的人突然冷下脸来倒是让蓝忘机一怔:“……总之,长姐不是你能随意招惹的。”
“嘻!蓝二公子你可真是老妈子心,要不是潇潇姐姐是你的长姐我都以为她是你意中人了!”魏无羡正经没一秒立马破功,打趣的蓝忘机差点拔剑。
“诶诶诶,别生气嘛!云深不知处禁止打架斗殴!”魏无羡赶忙劝和,拿起桌上被蓝潇夸赞的丹青,“送你这个,就当赔礼了!”
彩衣镇因着水祟作乱频频,蓝曦臣觉得此事绝不简单,极有可能和傀儡之事关系莫大。于是召集了门生还带上了自家弟弟准备前往,半路碰上了听闻音讯赶来的江澄魏婴还捎带了温氏姐弟。
魏无羡没在队伍里找到自己想找的人,自从藏书阁一面后已经是五天了,完全打听不到一点影子,本以为这次除祟里能见到蓝潇,却也是扑空。
一行人暂时要在彩衣镇落脚,刚进客栈就有伙计热情的迎了出来,“原来是蓝家仙师,可是来除祟的?蓝姑娘半个时辰前刚走。”
这话让魏无羡一喜:“你是说潇潇姐姐也在这里?!”
伙计瞅了他一眼,“蓝姑娘两天前就住着了。仙师们不就是来找蓝姑娘一起除祟的吗?”
“额呵呵呵,当然当然!”魏无羡干巴巴的打哈哈。
蓝曦臣见状笑了笑,让伙计带路安排房间。只要蓝先生一不在自家姐姐就会下山小住。
蓝潇下山自然是为了吃吃喝喝,这是她唯一的爱好了。
稍微休息整顿了一番,一行人出发后在碧灵湖周围发现了压制阵法。不用想也知道是蓝潇的手笔。何况论阵法无人出其左右。
但众人直到上船都未见蓝潇身影,难不成已经回去了?
蓝氏子弟看着魏无羡抓耳挠腮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叫你总缠我们大师姐,我们的大师姐可不是你这个花花公子哥能肖想的!最好多出点丑,大师姐你可要看清楚了!
最后一人上了船,平静的湖水霎时有了不同寻常的波动。
蓝氏这回来的门生皆是跟过蓝潇夜猎试炼的,都明白这是蓝潇的历练模式。全员进入后阵法便消失了。
船至湖中心爆发水行渊。
每次总有一些自作聪明的笨蛋拖后腿,蓝潇早就习惯了。
魏无羡救人不成反被温宁吓了一跳差点栽水里,被人一把拦腰抱起带入半空。同时他视线里的温宁和苏涉被蓝湛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咦……那救他的是谁……
“大师姐!!”
不等他转头就有人给了他答案——蓝潇。
也就是说……自己正被潇潇姐姐抱着……
“魏无羡……”
“魏无羡!!”江澄差点两个大耳刮子抽过去了,“你还在发什么呆!赶紧自己御剑!”
“啊……?”才回神的魏无羡怔了怔,立马飞快摇头,“不行,我受到惊吓了!现在灵力凝聚不起来!”
“……”瞬间黑了脸的江澄,咬牙切齿的伸出手,“过来,我拉你。”
魏无羡撇过头:“不用,你还是顾好自己吧,潇潇姐姐抱着我就够了……”
“你!”
蓝潇笑了:“江公子不必担心,魏公子我还是抱得起的。”
江澄:……我不是怀疑你抱不抱得起……
可惜魏无羡正忙着偷看蓝家姑娘,压根没注意到边上的江澄和蓝忘机的死亡视线。
觉得自己已经是死狗的三毛:……小湛湛,我对不起你,我拦不住这位祖宗……
“魏公子可要站好了。”蓝潇眸光在魏无羡脸上流转了一圈,转而取下腰间挂着的不起眼的小东西。这是一把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口琴,通体雪白,琴身点缀着红蕊——不世。这就是蓝潇的法器,平常就挂在腰间,像个小饰品一般让人注意不到。
蓝曦臣将水行渊封压在水底里,转头看向自家姐姐:“接下来还要景澈出手了。”
蓝潇颔首。
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舒缓如流泉、骤然琴音变得如银瓶乍破水浆进,铁骑突出刀枪鸣四弦一声如裂帛,本是平静的湖水犹如烧开的滚水沸腾翻涌,愈演愈烈!
众人惊奇的盯着湖水底升起越来越多的白烟,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某种奇异的尖啸声和滋滋的腐蚀声……
不远处一只枭鸟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