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拜礼。
奇怪,蓝姐姐怎么不在?没道理啊,蓝氏双璧都在蓝姐姐自然不会缺席,难道她睡过头了?!魏无羡看了几圈也没看到想找的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甩了出去。
“你又在倒什么乱?”实在看不下去身后乱晃的人,江澄压低声音喝道。
“哦。”魏无羡可不是个知道安分的,被鸟叫声一吸引转头又把江澄的话抛在了脑后。
三千多条家规念完,大多数门生早已神游天外,总算熬到了拜师礼。
“清河聂氏拜礼——”
“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二人行叩拜拜礼,“怀桑代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尊。”
聂怀桑微向后偏头示意:“孟瑶。”
“清河聂氏副使孟瑶也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孟瑶温声解说,“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请先生不弃笑纳。”
“这是谁啊?”有人不解。
“他就是那孟瑶。”
“哦,这孟瑶便是金宗主的私生子吧?”
“听说他曾去金家认亲结果被踹下金麟台,后来才投到这清河聂氏的门下。”
那人恍然嗤笑:“同为金宗主之子,这待遇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
“不可背后语人是非。”
这声音清脆又如水滴溅起却吓得吃瓜正香的两人后背泛凉。
魏无羡一边捏着耳垂一边带着点欣喜转头,不知何时蓝潇正站在靠门边的柱子旁。
蓝潇朝堂上的两人行了一礼:“叔父,宗主。”
蓝曦臣一脸微笑,蓝启仁点点头。
“两位可是云梦江氏门生。”虽是问话,但用的却是肯定语气。
江澄当下瞪向那二人。心中羞愤。
二人立时收到所有人的关注,大觉丢脸,特别是江澄的视线,简直想抽他们。面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女修猜也猜到她就是蓝氏的大师姐,只得低着头行礼:“是。”
蓝潇眉眼似乎还带着点温和笑意,说出的话却大相径庭:“既然讲了两位没记住那就抄上个一百遍,散礼后再去戒律堂领罚三十杖。”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不过是随意说了两句罚抄也就算了,还要挨板子?!这蓝姑娘也忒狠了些。
“这……”
“有异议?”
堂上的蓝老先生也没说话。两人对视一眼哪敢有异议?而且自家公子都想用眼神杀死他们了。
这段插曲在惩戒了两个门生后才算过去。
而引起话题的孟瑶直到蓝曦臣走近才收回跟着蓝潇的视线。
“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蓝潇站在左侧,视线落在下座。蓝忘机颔首。
姑苏山门白天由弟子看守,到了夜里便会启用结界。可在这结界关闭时就会开启另一道预警术法。
这是蓝潇另设的。
剑穗上的灵玉闪了三下。
正面的蓝忘机就察觉到了,疑惑的看向蓝潇。
蓝忘机并不知道灵玉为何异常,蓝潇目视前方平澜无波。
“在下云梦江氏江澄江晚吟,奉家父之命……”
“长这么大,我今日才知,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
这是一场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的拜师礼。
这回进来的人洋洋洒洒,红的刺眼。
江澄被挤到了一旁。
“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蓝曦臣是个十足的温雅公子,即使对方如此傲慢无礼也依旧款款有礼,“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温公子此次前来,不知仙都有何指教?”
温晁不屑的说:“蓝宗主,你这就错了。温某不是来听学的,只是来给你送个人。再说了,岐山温氏从来都是教化众生,自然不需要来这,蓝氏听学。”
言语中的目中无人让在场的人都暗道温氏真是愈发嚣张了。
蓝忘机刚准备上前就被兄长制止了,又看了眼很安静的长姐,只能不动。
“那既然如此,温公子你又为何特意前来呢?”这种打消恶人的场合是少不了魏无羡的。
“哪来的鼠辈?”没想到还有人敢这么与自己说话,温晁连正眼都没给。
“鼠辈不敢当。”魏无羡撩了撩袖子,叉腰,“云梦江氏,魏无羡。”
听此,温晁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敢顶话的人:“竖子也敢插嘴。”
“我师弟江澄刚才在行拜师之礼,岂能容你大呼小叫!你们岐山温氏就是这样教化众生的?”
除了自家老爹就没被人训斥过的温晁当然要让这个人长点教训,“好,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岐山温氏是怎么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东西的!”
“温公子,一言不合而已,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眼瞧着这气氛越发不可收拾,江澄赶紧出声试图劝阻。
温晁可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他只想教训眼前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老鼠:“云梦江氏不识礼数,不教育一下未免世人说我辈没有规矩!”
场面顿时变成了刀剑相向!
“长姐……”见一袭白衣划过,蓝忘机伸手想拦。
蓝潇视线在他面前轻轻扫过,又淡淡落在温晁脸上,抬手行礼:“温公子。”
“哟!这位想必就是世家小姐榜第三的蓝姑娘了吧,”温晁顿觉惊艳,对美人说话自然放缓了语气,甚至笑了起来,“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啧啧,果真如外界传言,没想到姑苏蓝氏还能养出蓝姑娘这等可人。”
“登徒子!”聂怀桑暗骂。
江澄一把按住想出头的魏无羡。
“世人谬赞。”蓝潇不知为何笑了一声。
众人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被夸了所以高兴吗?总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冷……
垂涎着美色的三毛抽空瞄了眼:祖宗您可悠着点,现在是众目睽睽下,可别把人neng死了。
“不知蓝姑娘这是有何指教啊?”只对美女温柔的温晁轻声问。
“指教,当然有!”说话间,蓝潇直接抬脚。
众人就见温晁飞了出去,摔在了一个温氏门生身上,两口血吐了出来。
嘶——
满堂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这个……”
“这位温公子,如果你想要教化众生麻烦回你岐山。如今你既站在这里就稍微看上去是人生出来的样子。说真的,看到你这坨货色我很难克制自己的脚。”蓝潇徐徐上前,手中的佩剑一抛,铅华绕了半圈打在温氏子弟的手腕上,剑还未落地,铅华便已回到蓝潇手中。
一瞬间长剑落地声惊醒在场的人。
蓝潇冷眼看着温晁被扶起,未等对方站稳又来一脚,人就被踢出了兰室。
“公子!公子!你醒醒!”
很好,这回连声都没了,人直接晕了。
蓝潇转身,“你们这群垃圾还不滚?要我来请吗?”
温氏子弟被她一眼吓得腿软,捡起佩剑一溜烟出去了。
温晁被人扛走了。
在场的都被这位蓝姑娘彪悍两脚外加脏话震的头脑发晕。一时间气氛沉寂。
“咳咳。”全场唯一一个没有被惊到的蓝曦臣担起了大局,“景澈,不可言语粗俗。”
“你是掌罚,更要以身作则,抄家规三百遍。”被这一幕震的一愣一愣的蓝启仁压下心中的惊愕,板着脸教训道。
“是。”
在一众乱七八糟的目光中,蓝潇翩翩然回到位置上,端庄温婉。
众人:狗屁!什么端庄温婉!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虽有不少世家子弟幻想破灭,但依旧有很多人败在这张具有欺骗性的容貌上。
“两位可还有事?”蓝曦臣看向还余下的两人。
温情赶紧收回心思,上前一步,态度恭谦:“岐山温氏温情奉仙督之命前来听学,温情与弟弟温宁第一次来云深不知处,有些规矩尚且不知,还请蓝先生和蓝宗主海涵。”
蓝曦臣面上温和却不搭话。
温情见此示意身后。
温宁上前,递过拜师礼。
温情恭敬的递出。
虽说蓝氏双璧的蓝曦臣蓝宗主为人温和,脾性出奇的好,终究是一门宗主,于温氏如此行径怎会再给什么脸面?
被晾着的温氏姐弟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怪温晁太过嚣张跋扈,他们有任务在身,不能离开。
蓝启仁摸了摸胡子,这才起身:“既如此,便收下吧。”
蓝曦臣接过,语气淡淡:“拜礼已成,两位请前往精舍休沐,明日听学之时,请准时来到兰室。”
“是。”